傍晚,月明星稀。
白鹤观,无尘居。
作为明面上天下第一道观,白鹤观香火鼎盛,每日接待的信众数以万计。
然而,它却不像真武山,老君山这般5级风景区,山上还有旅客留宿的酒店。
距离白鹤观最近的酒店,也在十公里以外。
唯有【无尘居】是特例,这座小院平日里都是接待一些前来考察或者修养的领导……
又或者是那些“信仰浓烈”的大香客……
这些人,每年赞助的香火钱都至少八位数起步,自然会有留宿的地方。
“不是……榜一大哥们就住这种地方?怎么ifi信号这么差啊?”
今夜,张凡没有走,而是在无尘居住了下来。
李长庚作为白鹤观的主人,开间房而已,不过顺手的事情。
对于一般人而言,哪怕在上京城小有成就,颇有家产资。
想要在白鹤观住上一夜,那也是痴人说梦。
毕竟,这是神仙庙堂,对于普通人而言,住上一晚,那便是天大的福泽,延绵后代,长命百岁,富贵荣华……似乎什么样的天恩都能够通过睡这一夜而得来。
然而,此时此刻,张凡坐在院子里的大银杏树下,却是抱怨起来。
“什么榜一大哥?”李长庚斜睨了一眼,看着正在低头打游戏的张凡,眉头一挑。
这样的说法,对于白鹤观的信徒香客而言,没有半点的尊敬,显得有些孟浪轻佻。
“你们这网络该升级了,太影响那些榜……大香客的体验了。”张凡撇了撇嘴,看着输掉的结算画面,无力地放下了手机。
“那些大香客不会像你一样,还玩手机游戏。”李长庚缓缓收回了目光,淡淡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到今天这个境界的。”
说着话,李长庚起身便要离开。
这两天的功夫,他跟张凡几乎是形影不离。
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跟一个人,一起单独待过这么长的时间。
偏偏,他还没有感觉到不适!?
这种感觉让李长庚很奇怪。
“你去哪儿啊?”张凡擡头,看着李长庚问道。
月光下,清风徐来,吹起了那混白如血的道袍。
“我去大罗殿守夜!”李长庚淡淡道。
这是他修行的习惯,每隔七日,便要于大罗宝殿,静守一夜,存思观想。
“哟,你可真古早,还做夜课!?”张凡笑着道。
一般道士,有早课,晚课。
在过去老年间,有些教派,还有夜课,一般都是初一,十五,月满阴盛之时,于殿中守祖师位。有些严格一些的,隔七日便要作一次。
不过自唐宋之后,这种修行方法就很少见了。
张凡小时候修行都没有这么严格刻苦,也只是听李玲珑提起过而已。
“你管!?”李长庚斜睨了一眼。
不知为何,跟张凡在一起,他的情绪总是不能如平日里那般沉稳持重。
“啧啧,你这种资质,还这么勤奋,让人不让别人活了?”张凡轻笑道。
李长庚仿佛没有听见,头也不回,便往院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