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以什么样的身份?拜山干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沈刀,在李长庚,在谢清微的心中沸腾。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陈寂的身上。
这里,也只有他,认识那个叫做周易的男人。
“我……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吗?”陈寂摇了摇头,笑得有些苦涩。
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轻飘飘的,虚得连风都接不住。
“无论如何,先上崆峒山!”
谢清微看著刚刚周易站立的地方,目光横沉,一声轻语。
深夜,月亮如同狐狸的眼睛,漠然地望著人间。
崆峒山,风月别院。
这座别院位处后山腰,远离核心景区,一般的游客走不到这里。
整个别院不大,前后三进,白墙黛瓦,隐在一片密密的古松之间,只有一条青石小径通到院门,通常都是作为崆峒山接待重要宾客的下榻之所。
白天,谢清微将张凡、安无恙、孟栖梧放在这里便离开了,说是让他们休息一天,明日再上山,见崆峒山掌教谢自然。
她走得很急,只说晚点会再联系,便驱车走了。
“这崆峒山的规矩也太多了,都已经到了山里,还要再等一天?”
小院里,泥炉上煮著茶。
炭火微红,将炉上那壶山泉水烧得咕嘟作响。
茶水沸腾,茶香四溢。
“这茶不错……”张凡仿佛没有听见,品著茶。
刚刚就听这里管事的那位师兄说了,这是崆峒山特有的灵雨茶,只生长在海拔两千米以上的崖壁缝隙里……
一年只采一季,产量极少,泡出来的茶汤清中透黄,香气清冽悠远。
孟栖梧斜睨了张凡一眼,不满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之中。
她的气色依旧没有恢复多少,脸色白得像是这月光,不过精神状态却是好了许多,至少说话时中气足不少。
“崆峒山掌教声高威隆,已经三十多年没有下山了,一般人根本见不到……”
“等一天就等一天吧。”
安无恙端起茶碗,轻轻喝了一口,紧接著便看向孟栖梧,似有深意。
“你这三尸神是挺……叛逆的,她原来可不这样。”安无恙随口说了一句,又看向张凡。
他与孟栖梧原来本就同属于终南山,在安无恙的印象里,孟栖梧从来都是举止有礼,大方得体,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显然,自从张凡的三尸神与孟栖梧的元神融合之后,孟栖梧虽然保留了独立的人格和意识,依旧受到了那东西的影响,变得有些……叛逆张扬了。
张凡撇了撇嘴,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孟栖梧一眼。
两人面对面坐著。
这样的场景,实在让他感到怪异和别扭……
对面那个女人身体里住著他的三尸神,偏又长著孟栖梧的脸,有著孟栖梧的记忆和意识。
这算什么?
张凡越想越觉得浑身不自在。
“诸位……”
就在此时,一阵温润的声音在幽静的院子里响了起来。
张凡抬头望去,便见一位身穿道袍的青年走了过来。
那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形削瘦,道袍的袖口挽到了小臂,脚上殴拉著一双旧布鞋,走起路来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息。
游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