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人类的元神一样,同宗同源。单一的元神如此脆弱,先天受到识神的影响,难以觉醒,甚至于还会陷入大夜不亮………”
“多么脆弱的力量啊!”
“可是,如果所有的元神都像蚂蚁这样,拥有同一个大脑,那该多么强大啊。”
昔日的话语萦绕耳畔,陈寂听著,只觉后背发凉。
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在孤儿院,周易是最特别的一个。
他的元神未曾觉醒,却每天喜欢躲在孤儿院的操场角落,盯著一群蚂蚁,一看便是一整天。他像一块石头一样蹲在那里,可以一个下午不动一下,连蚂蚁爬上他的手背都不去拂。
“周易,你……”陈寂目光颤动,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位儿时的伙伴。
“天地大同,本为一体。”周易喃喃轻语。
这一刻,他的眼神之中,竟是透出一丝怜悯,一丝慈悲。
“彼之手足,便是我之手足!”
“杀他,便是杀我。”周易轻语。
说著话,那深邃的目光越过陈寂,扫过李长庚,扫过谢清微,也扫过沈刀。
目光所及,李长庚和谢清微的身体都微微一僵,沈刀更是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话音落下,众人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个男人,太奇怪,也太另类了。
拥有那般惊世骇俗的霹雳手段,一言不合,便生杀伐,转眼之间却又说出这样悲悯的话来。便如那天道茫茫,藏著毁灭与生机,藏著矛盾与统一。
呼……
山风呼啸,吹动著周易那漆黑的发丝。
陈寂却是有些恍惚,他似乎有些认不得眼前这人了。
他是周易,仿佛又不是。
那个蹲在操场角落看蚂蚁的少年,和眼前这位举手投足间镇压两大丹法传人的存在,之间隔了太长的光阴。
“陈寂,帮我带个话。”
就在此时,周易的声音再度响起,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带什么话?带给谁?”陈寂眼睛眨了眨,下意识问道。
“崆峒山。”周易轻语。
“崆峒山!?”陈寂愣住了,神色凝重地看著周易。
“周易,你想干什么?”
“麻烦你转告崆峒山掌教,谢自然。”
“五日之后,我会登门拜山!”
呼……
山风又起,松涛阵阵。
那风从崖壁间穿过,吹起一片沙尘,在日光里翻卷著。
“嗯!?”
陈寂一个晃神,怔怔地站在原地。
山风掠过,衣袍微扬,周易方才站立之处,早已空无一物,只余崖畔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悠悠荡荡地旋向深谷。
那人,来也无踪,去也无迹,像是从未出现过。
“五日后?登门拜山?”陈寂喃喃轻语,心中泛起了波澜,似乎以他的元神都难以消耗这短短的七个字“陈寂,他到底是谁?”沈刀最先回神,额上沁出一层细汗,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又惊又疑。身为陇西省道盟总会的副会长,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物,轻描淡写间拿捏两大丹法传人,转瞬又随手放了!?
五天后,登门拜山。
拜会崆峒山?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