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他两眼放光,仿佛那老君山的道法已摆在了面前,只等他去品评一番。
吕先阳闻言,脚步一顿,面色微微一沉。
“师弟。”
他转过身来,声音虽轻,却透着几分郑重:“你不要以为入了高功,就眼高于顶。”
“天下之大,藏龙卧虎,我们这点修为,又算得了什么?”
“知道啦,知道啦。”
随心生撇了撇嘴,摆着手道:“我就随口一说,难不成,我还真能上山踢馆去?”
相比于少年老成的吕先阳,他的性子确实要跳脱活泼许多,像一尾入水的活鱼,片刻也闲不住。“先拿行李吧。”
吕先阳摇了摇头,转身朝转盘走去。
行李转盘前,已是围了一圈人。
箱子、背包在传送带上缓缓转动,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流。
随心生眼尖,一眼便瞅见了一个白色行李箱,伸手便提了起来。
“不好意思。”
就在此时,一阵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吕先阳与随心生同时回头。
一位清瘦的少年站在那里,身形单薄,像一竿风里的竹子。
他的眼睛很亮,像山间的溪水,干净得能映出人影来。看年纪,与他们相仿,此刻正伸手指着随心生手里的箱子,声音不疾不徐。
“这个行李箱,是我的。”
“你的?”
随心生低下头,翻来覆去地看那箱子,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我的箱子上有贴纸。”
少年指了指箱子的右侧。
随心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箱侧贴着一枚贴纸。
贴纸不大,上面画的是一头龙与一头虎,龙盘虎踞,纠缠在一起。
“抱歉抱歉,认错了,撞款了。”
随心生尴尬一笑,连忙将箱子递了回去,嘴里嘟囔着。
恰在此时,传送带上又转出一个白色箱子,与方才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他一把抓过来,翻过侧面一看,贴的却是一枚卡通熊头。
“这是我的。”
随心生拎起箱子,朝着吕先阳使了个眼色,转身便走。
很快,两人便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来人往之中。
身后,少年提着箱子,立在原地。
他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看着那两道远去的身影,凝起的眸子却是泛起一抹别样的异彩。
“练家子………”
那异彩转瞬即逝,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奉先,张奉先……”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高呼声从身后传来。
少年转过身去。
便见一位少女正朝他跑来,一边跑一边招手。
少女身形纤细,不算火辣,却有一种柳条似的柔弱与灵动,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浑身都是青春的气息。
“霄霄?”
张奉先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而温暖,像冰雪初融:“你怎么来接我了?”“不是说半个月前就应该回来了吗?”
少女跑到近前,毫不客气地接过少年手里的箱子,小嘴一撅,嘴上埋怨着,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欢喜。“可惜了。”少女叹了口气。
“你要是早回来两天,就能见到干玄叔了。”
“干玄叔去了哪儿?”张奉先眉头一挑,忍不住问道。
他这次回来,便是为了给他干玄叔贺寿。
“听说是去了………”
“哀牢山!!”少女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才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捉拿族中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