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林川对朱荣的了解,这是一位忠心耿耿的老臣,拼杀勇猛,足智多谋,并非吸兵血,刮民脂的贪官。从其言辞凿凿来看,确实担心修武令就是又一轮大清洗的开端。
正因为经历过洪武年间数次大案,好不容易来到高位的朱荣也想为兄弟们出一次头,哪怕不能阻止修武令的下达,至少也要为大家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林川能看出这些,于谦又何尝不能?正因为他们领头者是朱荣,才让于谦办起事来如此掣肘。
“老将军,你错怪于某了。”于谦无奈叹息,既然到了这种时候,一定要扒开底裤见真章了。
于谦走下台阶,跃过了朱荣左都督,站定对着他身后一位人高马大的黝黑武将面前。
“冯行,都指挥使主官,正二品,掌管辽东都司,定辽左卫,去年每月损毁甲胄约27具,定辽右卫13具,定辽中卫33具,定辽后卫18具,皆报备为训练折损,但你们明明每3月才训一次,何来按月损毁?”于谦开始指名道姓的硬怼了。
“训练也分大小训,并非实时报备,如何?于大人这么关心我辽东都司,要不冯某得位置给你坐坐?”冯行冷笑着。
“折损甲胄自是正常,但那些甲胄却经由蛮夷商贩转手到了鞑靼手里,你作何解释?”于谦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