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缙心态上的转变完全有迹可循,永乐开朝以来,他深受圣宠,一度入阁,自眼高过顶,没把任何同僚放在眼里,说话不经过大脑,四处树敌,甚至弄得太子都救无可救,最终堕入诏狱,尝尽大明十大酷刑。
现在终于又有了再活一次的机会,他已大彻大悟,能攀附的权贵一个也不放过,能收的银两一个铜板也不落下,巡查御史的活计又不是正经官员,说不定几年才能出巡一次,当然是能捞就往死里捞,大不了过两年,钱钱赚够了就告老还乡,找块人杰地灵之地,变成一方富甲,别在朝堂里摸爬滚打了,那位置,真吃人的。
“听解兄如此说来,小弟弟我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只不过这是圣上的意思,那太子爷的意思?”艾少岳继续问道,毕竟花了钱了,不问白不问。
“说来太子近些年插手国事也越来越多,圣上让我来,明明就是要放晋王一马了,太子非要把武穆侯从边塞招来,这是要闹哪样啊?”解缙提起林川满是抱怨,谁叫自己的宝马就跟他换了一碗炸酱面来。
“看来小弟弟我还是要好生多招呼一下方大人,不然多番刁难,我家主子怕也有苦头吃咯。”艾少岳唉声叹气道。
“你放心,这不还有我呢,真查出点乱子来,我尽量从中斡旋,怎么说我也是腰挎金牌的巡察御史,与方渊也是旧相识,当初他还是娃娃时,还抱过他呢,多少都要给我些面子。”解缙那叫一个臭不要脸。
“那可就有劳解兄从中斡旋了,您放心,我家主子知恩必报,山西别的不多,还算是富饶之地,等您回京之时,定有重谢奉上!”艾少岳抱拳,先行谢过。
“重谢有多重啊?”解缙掐着下巴,又卖起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