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下令屠了你家十族,将孩童的你发配边塞当了夜不收,尝尽人间疾苦,这还不够让你动手的吗?”朱棣疑惑道。
“动手以后又如何?假装成是瓦剌的刺客偷袭所为?洗脱自己的嫌疑,继续当我的逍遥边塞侯爷?”林川说着说着,还真有些心动了。朱棣现在的行为,等于是把自己的脑袋往林川刀刃下递,属于极限试探了。
林川不是孬种,杀王灭相的事,只要他想就一定敢做。过去林川不动手,且可认为是担心遭受报复或罪责,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大营之内,除他的人外都睡去了,身为抱刀卫的无名也身处千里之外,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吗?如果现在还不动手,只能说,林川真的放下了灭门之仇。他又怎会明白,眼前的林川并非真正的方渊,放下别人的仇恨能有多难?
“朕,有愧于你。”朱棣第一次认错道。
“错就错呗,人活一世,谁没干点混蛋事?你也不过是人而已。”普天之下,敢骂朱棣混蛋的,估计有且只有林川一人了。
“虽然你有过,但对大明也有功。现在老百姓谈不上人人安居乐业,但只要愿意劳动的,多少都能混上口饭吃。律法也严,贪官即便再贪,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鱼肉百姓。
虽然你爱打仗,但仗也是为后世子孙打的,并非暴虐之人。综合评价下来,你是个好皇帝,值得受人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