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使翻页。
再翻。
翻到第三本,停住。
字还在翻,可一样东西都销不掉。
它销一样,那头就接一样,接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都不露。
一整片沉星域,在这一刻被两个存在同时攥着。
一个在上面收,一个在下面接。
收不动。
“一域之数,它算得出。”张远说,“可它销不了。”
“因为这一域,有主了。”
他抬起眼。
“现在有主了。”
税使的手停在半空。
账本合上。
它把账本往身后一收。
“销不了域。”
“就销人。”
它抬起手,指向井。
“销下面的。”
张远动了。
他没往税使那边去。
他转过身,一步走到井边,抬脚。
“你要销它?”他说,“我先下去看看。”
然后他就下去了。
不是跳。
是往下走,一步踏空,人影直直坠进白光里,坠得连一丝风都没带起来。
星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已经往下掉了一截了。
张远在半空停了一下。
他就那么停在虚空里,抬了一只手。
星芽落下来的速度极快,可落到他手边的时候,就像落在水面上一样,停了。
他一只手扶在她后背上,往下一按,让她落进臂弯里。
“抓住。”
星芽愣愣地看着他,抱着星图,两只手死死扣在他袖口。
“那个……那个上面……”
“不用管上面。”张远继续往下坠,“它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