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怎么这么沉。”他问。
“吃得多。”二柱说。
于教头盯着他看了两息,又在他肩上捏了一下:“吃得多,不是这个沉法。你这肩上的骨头,比石头还压手。”
“于爷爷,我练的是刀。”二柱说,“刀沉,人也沉。”
“练刀练到肩上去了?”于教头摇了摇头,“你们赵馆主教的什么路数,我六十岁了,没听过练刀练肩的。”
“我笨。”二柱说,“先生说什么我练什么,练着练着就这样了。”
于教头看了赵大山一眼:“大军,你这孩子,嘴比三年前严了。”
“于大哥。”赵大山笑道,“孩子长大了,话少了。”
于教头又看了看二柱,没再问。
他把手收回来,在袖子上擦了一下,往西街那头走了。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古掌柜从药材铺里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杆小秤。他看了看石头。
“石头,你还是这么壮。”
石头咧嘴一笑:“掌柜的,您铺子里那味续骨膏,还有吗。”
“有。”古掌柜说,“三年前的价。”
“那不行。”石头说,“三年了,得涨。您这铺子三年不倒,定是赚了。赚了不涨,天理难容。”
古掌柜被他逗笑了:“你这个石头,三年前就会说这一句,三年后还是这一句。行,给你涨半钱,算是你回来给的面子。”
“半钱就半钱。”石头说,“回头我去您铺子里拿。”
“你那身板子还续什么骨。”古掌柜说,“你这身板子,我看能把骨头续给别人了。”
“那不一样。”石头说,“我这是底子厚,底子越厚越得续,续着续着,就撑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