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寂残魂悬浮在他身侧,说:“你能看出来?”
张远说:“地面的裂纹走向,是从中心向外扩散的。只有从天而降的重击,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渊寂残魂没有再说话。
张远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出现了一柄插在岩层中的残枪。
那柄枪只剩下半截,枪身布满裂纹,但枪尖依然锋利,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蹲下身,指腹沿着枪身上的纹路缓缓抚过,感知着其中那缕极淡的传承印记。
渊寂残魂看着那柄残枪,说:“这是‘血书枪’一脉的东西。这一脉的传承,每一代只传一人,传人要在战场上用敌人的血,写完最后一幅字才能死。这一脉已经断了很久了。”
张远将那一缕印记收入识海,站起身,说:“还留着一点东西。不至于断得彻底。”
他继续向前走,穿过一片灰蒙蒙的雾霭。
雾霭的尽头,他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修士,靠在一块岩石上,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衣袍被血浸透了大半。
他显然是在之前的争斗中受了重伤,独自一人躲在这里,气息微弱。
那年轻修士看到张远走近,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身旁那柄断剑。
他警惕地盯着张远,声音沙哑:“你……你是来抢我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