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那柄乌黑长剑递给中年修士后,空着双手,站在祭台上,看着那中年修士抱着剑泣不成声,沉默了片刻,转身,迈步,继续向这片区域的更深处走去。
渊寂残魂悬浮在他身侧,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把守岳剑宗的传承还给他了。”
张远说:“嗯。”
渊寂残魂说:“那道传承,你其实可以留着。它对你的剑道,有用。”
张远说:“有用,但不是非要不可。”
“我识海里已经有一道完整的‘守’字传承,守岳剑宗的剑,是那一道的分支。我留着它,只是一道传承。还给它的传人,它才能活。”
渊寂残魂沉默了很久,低声说:“你越来越不像一个修士了。”
张远没有回答,他迈步,走向这片区域更深处那片灰蒙蒙的光幕,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身后,废墟外围的议论声还在持续,有人说着那柄剑的归属,有人感慨着守岳剑宗的后人苦等数百万年终于等到这柄剑,有人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张远继续向这片区域的深处走去。
脚下的地面在变化,兵器残骸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灰色的岩层,像是整片大地都是被一柄巨刃劈开的断面。
空气中那股铁锈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古老的气息,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
张远抬头,望向前方那片灰蒙蒙的光幕,光幕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处凹陷的地势。
他收回目光,开口说:“这片区域的地势,像是一处陨落地。当年应该有强者在这里陨落,他的兵器砸进了大地深处,形成了这片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