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得多,不如锤得准。
他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但又觉得,明白得有些迟了。
两人放下锤子,看着张远那柄刀,看了很久。
高个锻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先生那柄刀……是怎么锻出来的?”
张远放下锤子,回答:“听。”
“听?”两名锻师同时愣住。
“器会告诉你,它想变成什么样子。你听懂了,顺着它走,就能把它锻出来。”张远说,“你们的路子,一个是用力,一个是求快。但器要的不是力,也不是快,是契合。你跟它契合了,不用多大力,不用多快的锤,它自己就会成形。”
两名锻师站在原地,看着那柄刀,又看着自己手中的锤子,沉默了很久。
最终,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放下锤子,拱手认输。
“铁臂双锤,输了?”
“他们那锤法,一个刚猛,一个迅疾,放在哪里都是拔尖的。可那位太上长老,两锤轻落,就把他们比下去了。”
“那不是锤法的问题。那是境界的问题。”
人群中,天铸盟的探子收起目光,低声对同伴说:“回去报给盟里,就说铁臂双锤输了,输得很彻底。”
锻宗的执事也转身离开了,他走得很快,脚步带着一丝急切。
沧海商盟的郑长老站在船头,看着那两名锻师离去的背影,缓缓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第三轮挑战者,在第十日到了。
那是一名刻纹师,穿着素白的袍子,面容清癯,约莫四十岁上下,腰间挂着一柄短枪。
那短枪的枪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排列整齐,光泽内敛,一看就是精心刻录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