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妪拄着拐杖,站在东境修士阵前。
她想起敖沧握住那枚道果时的表情,想起整个东境的血脉,在那枚道果余波中缓慢提纯的过程。
那个年轻人把道果留下,转身就走,连头都没有回。
张远站在虚空中,感受着体内七色循环与四枚道果的共鸣,感受着力之极尽道果完成后的沉静与圆满。
他缓缓握拳,又松开。
他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向祖域更深处的方向。那里,还有第八柄封印之兵的气息在等待,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窥伺的存在,还有更多他从未见过的敌人。
但他的脚步没有迟疑。
他踏出一步,向祖域深处走去。
身后的天空,琥珀色的光线落在他肩头,将他那道背手而立的身影,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
祖域的风,在张远那句话落下的很久之后,才重新开始流动。
祭坛周围,那些跪倒在地的身影还没有站起来。
斗笠人的剑落在地上,他跪在那里,双手撑地,额头抵着地面,沉默着。
铁屠、羿秋、东境修士们站在原地,没有人出声。
整片荒原上,只有风的声音。
然后,那尊上古大能从山体废墟中走了出来。
他的衣袍破碎,嘴角带着血迹,右臂垂在身侧,指节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