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工作,比徐淮阴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汐灵是个极有条理,而且非常自律的雇主。
每天天不亮,要是徐淮阴还没醒的话,她就会轻轻的拍徐淮阴的脸。
等到徐淮阴苏醒之后,她还会送上一份早餐。
享用完早餐之后,才会开始一天的工作。
徐淮阴的职业操守也很好。
对于雇主的要求,自然是百分百的执行。
他背着剑囊和干粮袋,跟在汐灵后头满山转悠。
西坡的雷引草被他清了场,电齿蜥撵出去三里地,汐灵蹲在雷劈木底下用小铲子起药根,他在旁边拿剑鞘给她扇风赶虫子。
“左边那丛别动,还没长成。”
“右边那棵大的,对,就那个。”
“徐淮阴你手别抖,根须断了药性就散了。”
徐淮阴捏着根细须子跟绣花似的,满头大汗。
汐灵不提醒,他还不紧张。
一提醒。
他反而开始手抖了。
“汐灵小姐,我砍魔兽都没这么紧张过。”
日子久了,徐淮阴摸清了她的脾气。
汐灵看着有些害羞,她的骨子里藏着一个小财迷。
每一分钱都记得清楚。
而且她对自己抠门得很,裙子洗得发白了还穿。
不过,作为一个雇主,她倒是很合格。
给徐淮阴结佣金从来不拖,偶尔还会多塞几个铜板,说是“鞋底磨损费”。
有一回徐淮阴脚上的靴子磨穿了底,他自己拿草绳捆了捆凑合着继续穿。
汐灵看见了没说话,第二天出城时丢给他一双新靴子,牛皮底,针脚密实。
“谢谢...”
“我顺带着,多做了一双而已。”汐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徐淮阴低头换靴子,发现鞋垫底下还垫了软草,脚趾头在里面动了动,正正好好。
他抬头看汐灵,人家已经走出去老远,耳朵尖红得跟染了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