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徐淮阴觉出不对味来,是有天晚上两人在城外扎营。
汐灵靠着一棵老树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歪到了他肩膀上。
徐淮阴僵着脖子不敢动,闻见她头发上有股淡淡的药草味,混着泥土和露水的潮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
汐灵的眼睫毛长得离谱,嘴唇微微抿着,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可以看见。
她的嘴角翘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刹那间。
徐淮阴,觉得心口出现了一把小锤子。
一下又一下的捶击着他的心脏。
根本睡不着!
他后半夜都没睡着,天亮的时候把外衫脱下来盖在汐灵身上。
转折发生在第三个月。
那天汐灵收了信鸽,看完信之后脸色白得吓人。
徐淮阴凑过去瞟了一眼,信上说。
汐灵母亲旧疾加重,这个月的雷息丸断了顿。
没有雷息丸的话,根本抑制不住伤势。
“西坡现在去不了。”徐淮阴看着天色。
“雨季到了,那边山体塌了半边。”
汐灵攥着信纸不说话,指节捏得发青。
徐淮阴蹲下来跟她平视:“你跟我说实话,你娘那个病,断一个月的药,撑得住吗?”
汐灵沉默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撑不住。”
“那行。”
徐淮阴站起来,把剑往背上一挂:“塌方的地方我绕过去。从北坡翻,多走两天路,雷引草我三天之内给你弄回来。”
“北坡有一条雷蟒盘踞...”
“我知道有雷蟒。”徐淮阴打断她。
汐灵见状,连忙拉住他袖子:“你疯了?雷蟒是超S级魔兽?”
“没事,我是去采药,又不是去找那只魔物拼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