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联手合击之时,实力堪比宗师巅峰甚至摸到大宗师门槛的顶尖人物。
但这门功法的代价也极其惨烈,修炼者会在日复一日的功法运转中慢慢失去自我意识,最终变成只知听命于主人的傀儡兵器。
昔日的湘西四鬼据说已经随那个隐秘门派的覆灭而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然落入了赢宣手中,被炼成了他的贴身杀器。
盖聂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将那口浊气从胸腔里吐出来,可那口气吐到一半便卡住了。
因为他在将湘西四鬼和曹正淳连在一起思考的那个瞬间,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过他的脑海,让他的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曹正淳是赢宣身边形影不离的贴身宦官。湘西四鬼是赢宣暗中培养的顶级杀器。鬼夜卫是赢宣直属的秘密力量。这三股力量,任何一股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现在它们同时出现在了春分涧,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赢宣对这场围剿的重视程度远远超出了反秦联盟最夸张的估计。
意味着王离口中那句“一会儿殿下到了”根本不是虚张声势。
意味着赢宣本人,很可能就在距离春分涧不远的地方,甚至可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想到赢宣,盖聂握住剑柄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个极其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他身旁燕丹的眼睛。燕丹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询问。
盖聂没有回看,只是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四个字,声音小到只有燕丹一个人能听见。
“赢宣要来了。”
燕丹的脸色也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变得惨白,不是变得慌张,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夹杂着愤怒、不甘和深深无力感的阴沉。
他的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那两道曾经被墨家弟子们戏称为“巨子眉头一皱就要死人了”的纹路此刻深得像是用刀在石头上刻出来的。
他缓缓伸出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那只手骨节宽大布满了常年练剑磨出来的厚茧,此刻那些茧子下面的肌肉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他怕赢宣吗?不怕。他是墨家巨子,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早在接过墨眉的那一刻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可赢宣给他的恐惧和别人不一样。
那个人曾经只用一剑就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那一剑不但砍断了他的剑,还砍掉了他的自信,砍掉了他的从容,砍掉了他作为一个武者和一个领袖所赖以立身的全部根基。
从那之后燕丹就知道,再和赢宣对上,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反秦联盟这边此刻已经彻底傻了眼。刚才还趾高气扬喊着要把王离脑袋当球踢的众人,此刻一个个站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有人张着嘴合不拢,有人瞪着眼回不过神,有人手里还拿着兵器可兵器的方向已经从进攻变成了防御。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出该说什么。
田虎刚才那些骂娘的话还挂在嘴边,还没凉透,此刻听上去却像笑话一样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