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弯着腰连连应声,声音中满是恭谨和无奈。
“顾公子放心,老朽记下了。她们二人的婚事,日后必定由她们自己做主,星辰宗上下绝不敢强迫分毫。公子还请放心便是。”
顾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转身便朝山门外走去,步伐不紧不慢,衣袍在风中轻轻拂动。
郑星海带着一众长老跟在后面,一路送到了山门之外。
直到那道紫色的身影消失在石径尽头的竹林深处,他才直起身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位长老,见众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困惑和不甘。
四长老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两万枚神石花了,两个丫头也搭进去了,到头来连个响都没听到。”
郑星海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折扇合拢在手心里拍了拍。
“你懂什么。人家能留下这句话,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至少咱们在他心里,还挂了个名号。孟家和真武宗,在他心里怕是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回了殿中。
背影看起来比方才苍老了几分。
柳荷花和袁梦站在东厢一号院的院门口,远远地望着顾渊离去的方向。
那一袭紫衣在竹林的翠绿中渐行渐远。
先是衣袍上的纹路变得模糊,然后是整个轮廓被竹叶遮住,最后只剩下一点紫色在绿意中若隐若现。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石径尽头。
二女并肩站着,眼眶都红红的。
谁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望着顾渊离开的方向。
竹林中的风穿过她们的裙摆,带着竹叶特有的清香。
池塘中的灵鲤跃出水面,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又噗通一声落回去。
柳荷花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上还残留的葡萄汁渍。
那道紫色的痕迹已经干了,颜色变得淡淡的。
她轻轻用拇指搓了搓,却怎么也搓不掉。
袁梦则抬起双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那十根手指的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顾渊肩头的余温。
她将手指蜷起来,攥在手心里,像是想把那份温度留住。
“柳姐姐。”袁梦的声音有些沙哑,鼻音很重,“他走了。”
柳荷花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
“是啊,走了。”
又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