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
老者愣了一愣。
他在脑子里,已经把知道的地名都翻了一遍。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叫天元。
“远地方来的吧?”
“是挺远的。”
徐长青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老者“嗯”了一声,不再追问了,注意力重新回到水面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徐长青总能钓到鱼,基本上一条接一条。
鱼钩一摘,往篓里一丢就不管了。
老者看着那个已经拥挤的鱼篓,忍不住放下鱼竿:“小伙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长青淡淡道:“什么?”
老者沉声道:“伏波者,必知盈满之患。”
徐长青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老者指了指周围的钓鱼人:“伏波者,就是坐在水边钓鱼的人。
你知道,为什么老钓客钓到大鱼,有时候会放回去吗?”
徐长青顿时来了兴趣:“为什么?”
一个八十岁的“后辈”,居然说教一个八千岁的“长辈”。
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来。
老者眸光深邃地说:“不是老钓客不想要,而是鱼篓就这么大,你塞得越多,里面的鱼死的越快。
再者说,如果你把这一片的鱼都钓上来了,那明天坐这个位置的人钓什么?”
徐长青摇了摇头:“且不说,我一个人钓不完整条河的鱼。
关键在于,我为什么要在乎后来者?”
“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