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
扬州府城东侧,漕帮专属码头。
此处毗邻运河,占地颇广,码头上停着十几艘大大小小的海船,桅杆林立,帆布高悬,船工们正忙碌地装卸货物,吆喝声此起彼伏。
薛淮站在码头上,望着那些海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昨夜他和桑承泽促膝长谈,听他说起这些年漕帮改制的不容易,说起如今小有成就,言谈间感慨万千,薛淮也为他感到高兴。
如今亲眼得见,薛淮愈发兴致高昂,转头问道:“这些船都是你自己造的?”
“大部分是。”
桑承泽笑着回道:“扬州船坊的师傅手艺不错,我请他们照着海衙的图纸造了一批,又请来福建的师傅改良,现在造出来的船跑南洋绰绰有余。”
“不错。”
薛淮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现在有多少条船?”
桑承泽如数家珍道:“回先生,现在我们总共有五十七艘船,其中千料以上的大船有二十八艘,剩下的都是五百料到八百料的中型船。去年一整年,咱们的船队跑了两趟南洋,一来一回的货物卖了近三十万两银子,利润七万两有余。”
薛淮心中有些吃惊。
五十七艘海船,七万两利润,这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要知道漕帮在开海之前,看似百万漕工势力庞大,但是扣除掉所有的出项,全年的纯利润也不过几万两银子,如今光是海运一项就超过从前全部的收入。一念及此,薛淮转头看向桑承泽,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你做得很好,我没有看错人。”
桑承泽谦逊道:“先生过奖了,若不是您当年提携,弟子哪有今日?弟子至今还记得,若不是当年先生在扬州时给机会,弟子恐怕到现在还是个混不吝的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