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天子点了点头,又对曾敏说道:“把那几份旨意也念一遍。”
薛淮闻言有些好奇。
曾敏取来几份圣旨,头一份是给薛母崔氏的嘉赏,第二份则是给沈青鸾的,这两人的诰命不便再升,崔氏已是一品诰命,而沈青鸾的三品诰命总不能又升得比薛淮的官阶还高。
第三份是给徐知微的,亦和诰命无关,而是一个“淑慧怀生”的徽号,将来挂在京中济民堂正堂,能让那些前来寻医问药的权贵们愈发恭谨守礼。
至于还没满周岁的薛大少爷薛承,天子考虑到薛淮自己也很年轻,将来有的是立功受赏封妻荫子的机会,这次便没有嘉赏。
即便如此,这也是极为难得的恩荣。
薛淮不敢大意,大礼参拜谢恩。
“平身。”
天子这一刻忽然想起当年琼林宴上,十六岁的薛淮意气风发的样子,如今相貌依旧清俊,气度却早已今非昔比,甚至能掩盖他还很年轻的年纪。
一直以来,天子都把薛淮当做一柄锋利的神剑,而薛淮没有辜负他的信重,下江南、巡九边、开海贸,一桩桩一件件都做得尽善尽美。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这个年轻的臣子越来越倚重,已然将他视作后继之君的辅弼之臣,大燕未来的首辅。
至于薛淮太年轻是否会威胁到皇权的安稳,天子并不担心,在大燕的朝堂运转体系内,便是首辅也不可能生出异心。
故此,他缓缓站了起来,看着薛淮说道:“你父亲去得早,朕一直引为憾事,所幸你没有走错路,朕相信你父亲在天之灵得见,必然会感到欣慰与骄傲。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朕虽不能亲临宴席,也要与你饮一杯喜酒。”
曾敏早有准备,亲自端着托盘走来,上面放着一个酒壶,两只酒杯。
薛淮一怔,连忙主动道:“臣为陛下斟酒。”
天子笑着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