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天子和皇后不会亲至,薛淮的母亲崔氏和沈青鸾等人今日也不会出现,这就是兼祧和平妻的区别,本质上是薛淮以另承一房的名义迎娶姜璃,将来姜璃和沈青鸾名义上不分高低,她和薛淮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同样为嫡长子。
只不过他们的孩子只继承薛淮另外那一房的基业,以及姜璃自己的嫁妆,不能继承薛府那边的任何家产。
薛淮早有心理准备,恭谨道:“臣明白,谢过陛下恩典。”
天子朝站在旁边的曾敏使了个眼色,继而道:“这是朕和太后给云安准备的嫁妆,你且看看。”曾敏上前,将一份厚厚的礼单交到薛淮手中。
当初沈青鸾出阁,沈秉文和杜氏为她准备了数十擡嫁妆,还有广泰号在京城的所有产业,再加上扬泰船号的股份,不知有多少人艳羡,而今姜璃的嫁妆可谓不遑多让。
薛淮摊开一看,光是宅邸就有公主府一座、青绿别苑一座、西山栖云苑一座和京城内外宅子庄园十余座,田庄铺面数十处,至于各色奇珍异宝和金银器皿更是数不胜数。
最重要的是还有扬泰船号的一成股份!
看到这里,薛淮心中一震。
当初为了顺利推行开海,他主动将扬泰船号的股份重组拆分,拿出两成给朝廷并由户部代持,两成直接划给天家内库,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公心。
如今天子拿出一份股份添嫁妆,虽然名义上归属姜璃,终究会加强薛淮对船号的控制力。
“陛下,这股……”
“这是给云安的,朕听说沈氏手里有船号的股份,云安自然也得有。”
天子神色如常,悠然道:“再者,开海这一块的收益会有两成归入内库,这已足够支撑天家和宗室的用度,朕不会继续盯着民间商贾的钱袋子,之所以还留了一成股份,不过是想保留对船号的监管。朕并非信不过你,而是船号的规模越来越大,底下人知道有内廷盯着,做事总会老实一些。”
薛淮垂首道:“陛下思虑万全,臣代公主殿下谢过圣恩。”
天子这段时日没有见过姜璃,昨日她来乾清宫叩谢抚育之恩,中间也隔着一架屏风。
此刻看着薛淮微微动容的样子,天子忽然轻叹一声,缓缓道:“薛淮,朕知道云安心里还有芥蒂。当年的恩怨是非,和她一个没出生的孩子无关,朕也从未想过迁怒于她。至于妖教魁首苏氏及其党羽,朕特地选择在那个场合厘清真相,一方面是要将云安摘出来,另一方面也是打掉她所有的杂念。从今往后,你好生待她,二人好好过日子,也可入宫拜望太后,朕这边就不必来了。”
薛淮擡眼看向天子,内心只觉这位至尊身上的垂暮之气又重了两分,遂拱手道:“臣遵旨,还请陛下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