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朕逼死了他,朕现在便告诉你,任何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苏二娘死死盯着那三人手里捧着的旧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还没丧失理智,知道皇帝没有必要伪造这些东西,齐王早在二十三年前便死了,他的势力也早已雨打风吹去,没人会冒死提及齐王的旧事。
即便还有像她这样的人二十年如一日只为齐王复仇,可是天子没有未卜先知之能,断然不会提前做这些安排。
更何况天子并未否认齐王的死和他有关,只不过在天子看来,齐王这是咎由自取。
“朕那个弟弟从小就受人偏爱,由此养成他瞻前顾后,什么都不愿放弃的性子。一边害怕背负骂名成为天家的耻辱,一边又割舍不下那些效忠他的部属,偏偏旁边还有妖教煽风点火。朕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只是他不懂得珍惜。”
天子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右边的大臣们,又看向左边的皇子们和姜璃,眼底仿若有雷云凝聚。“朕原本想着,他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终究还是天家血脉,不论他死的时候如何不甘,可他终究已经选择自行了断,朕又何必跟一个死人置气?何必将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朕没有苛待他的妻子,是她自己放不下,短短几年便郁郁而终。朕也没有杀尽他的部属,除了那些心存反意的逆贼,余者至多不过是罢官去职,朕还是留了几分情面。”
“至于云安”
天子顿了一顿,看了一眼神魂木然的姜璃,继续说道:“朕对她视若亲女,甚至比对朕的亲女儿还要好。朕只是想着,齐王跟朕争了好几年,成败各有天命,朕不会让他死后不得安宁。然而朕没有想到,朕给了你们如此优待,换来的却是尔等狼子野心,得寸进尺!”
群臣尽皆垂首。
薛淮擡头望向天子,他能够感受到这位至尊心中的愤怒,那是积压多年到了临界点的愤怒。陈妃之死,楚王被废,梁王谋逆,甚至连太子都险些被牵连。
所以天子不愿再顾及太后,选择将一切真相暴露在光天化日。
天子自然注意到那个年轻臣子的目光,但他没有理会,视线落在梁王姜晏身上,一字字道:“愚不可及!”
姜晏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子接着看向苏二娘,问道:“你还有何话说?”
苏二娘又看了一眼那三人手里捧着的卷宗,颤声道:“王爷什么都没有做,都是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