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见状露出一抹讥讽,缓缓道:“怎么,二十多年过去,还没想好如何编造谎言?”
苏二娘咬牙道:“是,你没有下旨处死王爷,你没有让人在王爷的药汤里下毒,可你难道能否认,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逼迫,王爷他何至于被迫服毒!王爷为了保全王妃和腹中的孩子,被你逼到这等绝境,这难道不是你斩尽杀绝?我接下圣教权柄,为王爷和王妃复仇难道有错?!”
“嗬。”
天子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盯着苏二娘的双眼说道:“你既然亲历当年事,又是这妖教魁首,便应告诉姜璃实情。当年兵部案完结之后,朕本已打算让齐王尽快就藩,是他在朝堂和军中的部属串联密谋,又有妖教在旁煽风点火,唆使他起兵造反!朕问你,可有此事?”
苏二娘铁青的脸色中透出一抹愤怒,毫不迟疑道:“没有!”
“朕知道你不会承认,亦或者当年你还只是齐王妃身边的侍女,接触不到这等机密。”
天子面色不变,语调却冷了几分:“曾敏,将那些东西取来。”
“奴婢在!”
曾敏垂首应下,旋即转身快步向乾清宫内走去。
场间众人神色各异,宁珩之暗暗叹了一声。
在处置齐王这件事上,他从不觉得天子有错,事关皇位和社稷安稳,任何妇人之仁都会引来恐怖的灾祸。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陪伴天子三十年的宁珩之已经隐隐明白,天子今日为何非要将一切摊到明面上。不止为了朝局稳定,他要让所有人明白对错,也要让青史之上写得明明白白。
太子姜暄有些担忧地看向姜璃,此刻她的状态很差,接连的冲击让她本就清瘦的身形显得摇摇欲坠。一念及此,他朝魏王和十皇子使了个眼色,二人悄然领命,不着痕迹地靠近姜璃一些,以便出现变故能照应一二。
片刻过后,曾敏带着两名内侍去而复返,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摞陈旧的卷宗。
“陛下。”
曾敏半躬着身复命。
天子微微颔首,望着苏二娘说道:“这些旧档里面记着太和二年,齐王旧部密谋造反的所有证据,其中还有齐王和他们私下联系的信件。朕不讳言,齐王并未接受那些人的提议,可他也没有主动划清界限,他既然选择包庇逆贼,所有后果便该他自行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