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钦犯,不是嫌犯。
在场重臣自然明白其中的区别。
天子望向毫不掩饰恨意的妇人,淡淡道:“嗯。”
韩金不敢大意,虽说这世上并无杀人无形的高人,但是身边的钦犯能够执掌妖教多年,并在暗中设计那么多阴谋,谁知她有没有出人意料的手段?
因此他仍旧站在对方身侧,另外几名靖安司的精锐也在周围,目不转睛地盯着苏二娘。
有人厉声喝道:“逆贼还不跪下面圣!”
苏二娘无动于衷,微微擡起头屹立。
“让她站着。”
天子摆了摆手,看着苏二娘说道:“朕曾经也怀疑过你,却又觉得你二十多年对待云安的真心不是装出来的,如今看来,倒是朕小瞧了你。”
他没有质问苏二娘是否玄元老祖,苏二娘也没有主动提及这件事。
她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寒声道:“我只恨不能更进一步。”
这世上比谋逆更进一步的事情,有且只有弑君。
苏二娘做梦都想做成这件事。
然而她始终越不过两个人,一个司礼监掌印太监曾敏,一个靖安司都统韩金。
这两人都是天子潜邸时期的旧人,见证过天子和齐王争夺皇位的风云变幻,本就是天子成功即位的重要臂膀,无论忠心还是能力皆为上上之选。
苏二娘可以在宫中打探消息,可以在宫外驱使教众,但是她没有办法把手伸到天子身边,否则她又何需动用那些拐弯抹角的手段?
她已经足够小心,一直让邓宏挡在前面,却没想到还是被天子察觉端倪。
先前姜璃被薛淮接进宫里,她比胡青更早发现别苑外密密麻麻的靖安司探子,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