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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时,邓宏又说道:“陛下,奴才想起一事。”

“讲。”

“四天前,奴才夜间巡查东宫库房,发现钱德禄独自一人有些鬼祟地待在库房之内,奴才当时觉得奇怪,便上前询问他在做什么,钱德禄说是正在核对器物出入的账目,有些对不上,正在发愁。奴才当时并未多想,只训斥了他几句,说他做事不够仔细,连这点小事都要反复核对,白白耽误工夫。他连连认错,奴才便没有继续追究。”

“如今想来,他当时那副模样分明是心中有鬼,可奴才当时只当他是年纪大了,做事不如从前利索,便没有深究。若是奴才当时多留一个心眼,让人盯着他一些,或许就能发现端倪,也不至于让那等大逆不道之物藏在东宫,更不至于让太子殿下蒙受不白之冤。”

邓宏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朝天子重重磕了一个头,颤声道:“陛下,奴才在太子殿下身边侍奉了十八年,深知殿下为人仁厚,绝无半点不臣之心。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而钱德禄便是那枚棋子。奴才身为东宫典玺局局郎,未能管束好下属,未能及时发现钱德禄的异常,更未能阻止此等恶行发生,此乃奴才失职,奴才罪该万死。奴才恳请陛下降罪,只求陛下明察秋毫,莫要因此事误信奸人之言,伤了太子殿下的心,也伤了朝廷的根本。”

精舍内的气氛有些复杂。

邓宏所言情真意切,虽说他并未提供更加有力的证据,但他已经竭尽所能帮太子减轻嫌疑。“邓公公。”

自从邓宏进来便一直沉默的薛淮忽然开口,他望着这个大太监不疾不徐地说道:“依你之见,太子殿下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听到这个问题,天子若有所思地看了薛淮一眼。

邓宏则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绝对不会!太子殿下自幼受陛下教诲,熟读圣贤之书,深明君臣父子之道。殿下虽然早年有些疏忽,但近年来愈发沉稳,对陛下更是恭敬孝顺,绝无半点不臣之心。奴才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太子殿下绝不可能指使人设坛魇镇!”

薛淮微微颔首,没有继续发问。

天子的脸色依旧阴沉,但眼中的寒意似乎淡了几分,缓缓道:“你倒是忠心。”

邓宏伏在地上,哽咽道:“陛下,奴才不敢说忠心,但奴才在东宫伺候了十几年,太子殿下的为人,奴才看得一清二楚。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设局构陷太子殿下,意图动摇国本。”

“奴才恳请陛下明察秋毫,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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