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暄入主东宫之后,邓宏顺理成章成为典玺局局郎,也就是世人习惯称谓的东宫首领太监。“回陛下,是的,奴才在太子殿下身边侍奉了十八年。”
“十八年。”
天子缓缓重复了一遍,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东宫的一草一木,也比任何人都了解太子的日常起居。”
“奴才不敢欺瞒陛下,奴才确实对东宫诸事略知一二。”
“那你可知晓太子寝殿之后那间密室?”
邓宏擡起头,坦然道:“回陛下,奴才知晓。”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跪在地上的姜暄不由得微微侧过头来,看向自己的这位心腹太监。
天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既知晓,为何不报?”
“回陛下,那间密室乃是东宫旧库房,自太和二十年便已废弃不用。奴才虽知晓其存在,却从未想过会有人在那里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奴才失察,罪该万死。但奴才恳请陛下明鉴,太子殿下对此事绝不知情,更未指使任何人设坛魇镇。”
邓宏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推诿,也没有半分迟疑。
他知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也清楚自己作为东宫首领太监,必然难逃失察之责,但他绝不能为了撇清关系而将罪名推给太子,更不能在御前露出半点心虚。
姜暄低着头,几近冰封的心里终于泛起一丝暖意。
东宫典玺局不像司礼监那般庞大,钱德禄身为六名奉御太监之一,已经算得上姜暄颇为器重的下属,如今这厮公然构陷自己,姜暄可谓是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