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昶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确实没有证据。
即便他知道姜璃一直不肯松口嫁人是因为薛淮,也能猜到当年的西山暴雨夜发生了何事,问题在于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任何实据。
「够了。」
天子的声音终于响起。
薛淮拱手一礼,退了回去。
姜昶嘴唇翕动,终究也没有继续违逆圣意。
天子看着这个被柳贵妃宠坏的儿子,没有理会他对薛淮和姜璃的指控,而是沉声问道:「姜昶,朕最后问你一次,关于大理寺少卿纪信指使钱如松篡改申购登记册一事,还有王成元公然构陷薛淮一事,你认不认?」
若是换做以往,姜昶早就撇清关系,只说自己御下不严请求责罚,但是这一次他没有这样做。
因为他知道那是无用功,天子先前便已表明态度。
他深吸一口气,伏首叩拜,继而道:」父皇,儿臣有罪。」
「你肯认罪就好。」
天子的语气仍旧沉肃,他转向宁珩之问道:「元辅,依照朝廷法度,代王姜昶做下如此恶行,该当如何处置?」
难题交到内阁首辅手上,魏国公谢璟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说天子一般不会让武勋牵扯进这些事情里,但是今天的局势明显不一样,连谢璟都猜不到天子真正的想法,老人心里难免会有些担忧。
如今该轮到宁珩之头疼了。
宁珩之当然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方寸大乱,但是首辅大人此刻的心情同样有些复杂。
君臣相得三十余年,他对这位至尊太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