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福兄,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薛淮亲自为叶庆斟了一杯茶。
叶庆接过茶盏却没有喝,沉默片刻后,开门见山道:「我可能要离开靖安司了。
薛淮眼神微凝,皱眉道:「为何?」
「这是韩大人的意思。」
叶庆苦笑一声,缓缓道:「你在太后寿典那日当众揭穿画作伪迹,反应太快太准,陛下和韩大人都起了疑心,怀疑是我向你通风报信,我对此问心无愧,自然可以否认。但是韩大人又问我,是否曾向你透露过靖安司的训练密探和布置暗桩之法。」
薛淮默然。
坦白说,最初他结交叶庆确实存有发展人脉,以便将来打探消息的用意,所以在扬州的时候,他给叶庆分润了不少功劳,并且始终以诚相待,为的就是和这位靖安司的核心骨干打好关系。
但是薛淮并未算计过叶庆,至于向他请教靖安司的一些手段,也是当时迫不得已的选择,他又怎能料到叶庆会原原本本地告诉韩险?
只能说,叶庆为人过于实在。
一念及此,薛淮诚恳地说道:「介福兄,对不住,是我连累你了。」
「没事,韩大人并未深究。」
叶庆面露感慨之色,继续道:「他说,等风波平息,会寻个由头将我调离靖安司,他还说海事衙门筹建在即,你那里需要人手。」
薛淮一怔,迅速反应过来:「韩都统这是在为你指路?」
叶庆点头道:「韩大人待我有知遇之恩,此番虽看似惩罚,实则是保全我。他让我投奔你,既全了靖安司的规矩,也给了我一条出路。」
薛淮心念电转,他相信叶庆的为人,但是对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韩金韩都统,他本能存有戒备之心。
一个人能够统领靖安司这样的特殊衙门长达十年,不止是天子对他足够信任,他自身的能力、手腕和城府也绝对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