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韩公宣只比沈望年长三岁,他等得起。
心里没有执念,韩公宣自然能够坐看云卷云舒。
宁珩之对他这种心态很满意,对段璞却有些无可奈何。
他转头望向左手边的段璞,平淡地说道:“陛下的旨意下来了,大廷推定在七日后。叔圭,你准备得如何了?”
段璞站起身来,恭敬地拱手道:“回禀元辅,下官已为廷推之事周密筹备,各方人脉皆已梳理妥当,自信可当此重任。然则次辅之位干系重大,非下官一人之力可竞全功,还望元辅大人不吝提携,并仰赖在座诸位同僚齐心襄助,方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负元辅厚望。”
宁珩之微微颔首,事到如今他也不便多言。
除去那次在花厅的深谈,后续他也多次提醒过段璞,然而对方终究不是他的傀儡,而是宦海沉浮数十年的内阁大学士。
既如此,宁珩之也只能选择尊重。
按说段璞身为宁党核心大员之一,当下明确表态要争次辅之位,且宁珩之并未反对,余者理应支持,但是此刻书房内的回应却不太热烈。
比如刑部尚书卫铮,他就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究其原因,如果这次段璞争到了次辅之位,卫铮等人便没有任何希望谋求入阁。
段璞对此心知肚明,他也没有当众变脸,只要宁珩之点头同意,那么在大廷推上,宁党高官就只能投下赞成票,没人会公开成为叛逆。
与之相比,眼下敷衍的回应又算什么?
甚至段璞已经想好,等他当上了次辅,会给卫铮等人必要的补偿来缓和关系。
宁珩之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知这些年进退如一的宁党内部已然出现一丝裂痕,但他并未在这种场合挑明,而是看向那位刻意坐在下首的工部右侍郎,开口问道:“允襄,你对廷推一事有何看法?”众人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