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明白。”
薛淮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霍总戎,本官此行除查察军务之外,还肩负探明边关隐患一责。霍总戎坐镇辽东多年,对鞑靼、女真和朵颜三卫当有深刻了解,不知总戎对鞑靼人今春的意图可有判断?”霍安眉头微皱,缓缓道:“薛大人,末将先前上的折子已经言明,建州女真袭扰辽东军屯绝非偶然之举,数日前朵颜骑兵的突袭更加证明他们意在辽东,朝廷应该增强蓟镇东线和辽东的军力布置,以免被鞑靼人找到机会。”
薛淮沉吟不语。
霍安见状便直白地问道:“莫非大人不赞同末将的看法?”
薛淮沉稳地说道:“本官于军事并不擅长,不好妄下判断,只是这一路走来和各地将官商讨过此事,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总戎姑妄听之。在本官看来,鞑靼此番主攻辽东的可能性不大,其与朵颜、女真勾连,在辽东制造事端,甚至不惜动用精锐伏击钦差,皆是为掩盖其真实意图。”
“还请大人明言。”
“本官拙见,鞑靼人此举是声东击西暗渡陈仓,其倾力一击的真正目标可能是宣府重镇。”“宣府?”
霍安深谙兵法谋略,又曾在宣府任职多年,转瞬间便明白薛淮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他没有立刻否定薛淮,而是不慌不忙地分析道:“末将理解大人的想法,宣府一带地势平坦,利于鞑靼骑兵大范围长途奔袭,而且既然他们无法攻破宣府城,也可分兵两部,一者继续佯攻威胁宣府或者大同,另外一部分精兵则绕道小路隘口,如独石口和野狐岭等地,进逼京畿腹地。此外,十六年前图克之父巴彦惨败于宣大一战,图克若是打着复仇的名义兵锋直指宣府,的确能更好地凝聚人心。”
吴大勇听完这番话,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反倒是石震和江胜心中涌起诧异。
先前在蓟镇建昌城,他们曾旁听薛淮和王培公的谈话,当时两人谈论鞑靼人的意图,经过细致的分析才得出鞑靼人有可能图谋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