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微露不解之意,既然不会插手,那为何要说由他定夺?
薛淮解释道:“本官之意,这批军资抵挡之后,大头交付给辽东镇,届时再由霍总戎依据各军镇的具体情况进行分配,而剩下一小部分则要移交给蓟镇。”
“这……”
霍安稍稍迟疑,从他本心而论,当然希望这批军资全部交给辽东,毕竟朝廷这些年拖欠克扣辽东的军饷和物资实在太多,哪怕这批军资全部给辽东也无法填补缺额。
薛淮见状便坦然道:“霍总戎,本官一路查访,深知各军镇困苦不均,若依旧按旧例层层分配,难免有缓急不济厚此薄彼之事。先前在蓟镇时,本官亲见副总兵王培公所部两万余将士,因常年受总兵府统筹之累,粮秣被服军械皆不足额,形同后娘所养。王将军泣血陈情,其麾下儿郎亦是大燕军人,亦在为朝廷守土卫疆,本官对此岂能视而不见?”
原来如此。
霍安对蓟镇那边的状况并不陌生,他知道王培公不属于军中两大派系,刘威虽然不会做得太过分,但是军资粮饷肯定会优先补充给魏国公府一系的嫡系,王培公麾下的两万余人确实过得很苦。
但是王培公部的处境又非他一手造成,霍安必须优先为辽东将士争取,因而尽量平和地说道:“大人所言王培公部之困苦,末将亦有所耳闻。蓟镇之事,刘总戎自有其考量,末将不便置喙。王将军乃忠勇之将,其麾下儿郎亦是国之干城,受此委屈,确令人扼腕,然而辽东之苦尤甚于蓟镇,大人”
“霍总戎。”
薛淮打断他的话,温言道:“陛下已经允准漕海联运之策,这批从海路运来的军资只是第一批,并非唯一一批。据本官所知,第二批军资将于本月底启航,届时本官会上奏朝廷,尽量优先补充辽东镇所需。”霍安后面的话堵在嗓子眼。
他自然清楚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也知道薛淮确实有这样的权力,当下便退让一步道:“既然如此,便依大人之言,只不过还请大人明察,辽东孤悬关外,每一处关隘寨堡都需重兵把守,军资粮饷关乎军心士气,更关乎边关安稳,万万轻忽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