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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淮还礼道:“吴参将有恙在身,本官本不该叨扰,只是职责在身,关乎兵科刘给谏身死一案,有些关节需向参将印证一二,还请参将体谅。”

吴平轻咳一声,低声道:“通政言重了,本将必当知无不言。”

楚王朝这边看来,微笑道:“好了,都坐下说话罢。来人,上茶。”

众人遂告罪落座,薛淮端详着吴平,此人年约三十四五,方脸阔口,一派赳赳武夫的模样,此刻却是一副病容。

薛淮脑海中浮现吴平的履历,他二十岁出头的时候也像不少将门子弟一般,去九边军镇打磨积攒军功,但他显然要比大多数人幸运,仅仅五六年便调回京营,而且一路升为三千营左哨参将。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一个担任宁夏总兵官的父亲,在其妹妹成为楚王妃之后,他的仕途便更加顺利。一念及此,薛淮沉稳地问道:“吴参将,之前你与兵科刘给谏之间的公务往来频繁否?”

吴平缓缓道:“兵科给事中掌稽核戎政,我三千营左哨每月兵员、马匹、军械、粮饷诸般册籍,皆需经他手核查签押方能上报兵部与五军都督府,是以公务往来月月皆有。”

薛淮微微点头,继续问道:“那么在参将看来,刘给谏为人如何?其行事风格是细密严谨还是流于形式?”

吴平眼神微闪,斟酌道:“刘给谏为人方正,行事也颇细致。至于稽核戎政,兵科自有章程,刘给谏也是依例而行,点验名册、核对数目皆算尽责。”

薛淮像是颇为认同这个说法,接着问道:“不知刘给谏在稽核贵哨军务时,可曾提出过质疑?或是对某些细节有过特别的关注?”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直指核心,那就是刘炳坤是否曾让吴平感到“麻烦”。

吴平面色不变,坦然道:“刘给谏负责查核军务,有所询问乃常事。他有时对一些细枝末节颇为执着,比如辅兵花名册上某几个名字的笔迹差异,或是某批箭矢的入库日期比预定晚了半天等等。本将有时确需耗费些口舌解释,不过这些都是例行公事,刘给谏倒也未刻意刁难。”

薛淮闻言便进一步深入道:“依参将之见,刘给谏对你以及对三千营左哨观感如何?是信任居多还是疑虑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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