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就依冰棠阁主所言。”
见顾盛应下,澹臺冰棠神色稍缓,道。
“近期,圣地的人都会留在大荒城处理迁址事宜,暂时无暇他顾。我与梵院首已大致商议过后续安排,你们可放心离去。”
顾盛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冰棠阁主,东荒如今……究竟是何情况?两大圣地为何突然迁址於此?”
澹臺冰棠摇了摇头,绝美的容顏上笼罩著一层凝霜。
“其中牵扯甚大,內情极为复杂。以你如今的实力,知道得太多並非好事。
有些消息,即便是我,也需达到天王境之后,才有资格接触一二。你只需知道,圣地下场,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东荒,即將迎来数万年未有之剧变。你……需儘快变得更强。”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巨大的信息量和沉重的压力,但具体的细节却讳莫如深。
顾盛虽然心中疑惑更甚,但也明白澹臺冰棠是为了他好。知道得少,有时確实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他转而问道。
“那东荒……近期可有危险?”
“暂时应当不会。”
澹臺冰棠道。
“圣地初临,需要时间稳定根基,梳理势力。各方也都在观望。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具体何时会乱,无人能料。
所以你需儘快离开。”
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梵青澄缓缓起身,声音恬淡空灵。
“既然事情已说完,那便出发吧。我只负责將顾公子送至中州边界。往后路途,与我无关。小姐那边,尚有要事需我回去。”
她的態度明確而直接,护送只是任务,並无深交之意。
……
午时,顾盛、漆雕夭夭、顾沅沅,以及隨行的梵青澄,通过大荒城的传送阵,展转抵达了乌云城。
如今的乌云城,与顾盛离开时已有了不小的变化。自顾家遭遇灭门惨祸后,城中原本被压制的几个家族迅速崛起,瓜分蚕食了顾家留下的庞大生意和地盘,使得城內的势力格局重新洗牌。
而那座曾经象徵著乌云城顶级权势的顾家宅邸,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如同一个巨大的伤疤,突兀地矗立在城中最繁华的地带。
因其牵扯甚大,且顾家尚有顾盛这个“余孽”在外,归属一直悬而未定,无人敢轻易插手,就这么荒废著,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那场惨烈的变故。
顾盛一行人通过城门守卫简单的审查,步入城中。
他容貌俊朗,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暮之气。顾沅沅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对周围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漆雕夭夭则好奇地打量著这座对顾盛而言意义非凡的城池,感受著空气中远比南疆和大荒城稀薄的灵气,心中不禁暗自感慨,师父竟能在这种地方崛起,当真不可思议。
梵青澄並未入城,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城外,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水波般悄然张开,將整座乌云城笼罩在其感知之下,確保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顾盛没有理会街道两旁那些或好奇、或惊疑、或畏惧的目光,径直朝著顾家宅邸的方向走去。
隨著距离那片废墟越来越近,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肃,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