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了张大艄几句,便纵身追了上去。
半炷香后,姜暮推开监押房的门,看到女人正伏在案前,批阅着公文,连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换。“水姨。”
姜暮凑过去,笑嘻嘻地唤了一声。
水妙筝好似没听到,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写着。
姜暮解释道:
“我不是成心要瞒着你的,主要是怕打草惊蛇。那些家伙狡猾得很,我若是不出现,他们肯定不会冒出来,不会上当,所以我才没告诉你。”
水妙筝语气淡淡道:
“姜大人修为盖世,天底下的修士在你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你自有吞吐乾坤的大谋略,告不告诉我也无关紧要。”
嗬,水姨都会阴阳怪气了。
对付讲道理的女人要攻心,对付气头上的女人,唯有动武了。
姜暮走过去,一把揽住水妙筝纤柔的细腰,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
然后横抱在怀里,而自己则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
“放我下来!”
水妙筝俏脸绯红,玉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推操着,凤目含煞。
姜暮说道:
“水姨,若是我告诉你,斩妖会的人要专门对付我,而我想引他们出来,你会不会跟我一起去?”水妙筝挣扎的动作一顿,抬起眸子看着男人反问道:
“那如果有人要专门对付我,而我想引他出来,告诉你不要参与,你会不会跟我一起去?”“呃。”
姜暮一下哑口无言。
他想起此前楚灵竹以身犯险的行为,当时他得知后,哪怕明知道小医娘留有后手,依旧很生气和后怕。将心比心,这种情况下水妙筝难免会生气。
都是因为担忧。
“好吧,这次是我确实错了。”
姜暮收敛起笑容,认真说道,“为了表示歉意,我决定动用最高家法。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里,我都趴在水姨的肚皮上,寸步不离,任由水掌司折腾。”
水妙筝耳根一烫,又气又羞。
这混蛋每次一到正经的时候,就拿这些浑话把问题糊弄过去。
这回她可不打算轻饶对方。
她正要板起脸来强硬拒绝,姜暮却先一步开口说道:
“前些日子,灵竹和柔儿去了趟水云寺拜佛求签,这丫头其实从来不信这些。但这一次,她却诚心跪拜,只是想抢在所有人前头,尽早给我生个孩子。”
水妙筝微微一愣。
姜暮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道:
“水姨啊,你说生孩子这种事,你总不能落在后面吧?难道你甘心屈居人后?”
美妇的眼神闪了闪,到嘴的那句“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姜暮的手放在女人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打着圈:
“若是水姨能抢先一步怀上我的孩子,那你在家里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正房也好,管家也罢,谁能压得过一个挺着肚子的掌司大人?”
水妙筝身子一软,俏目瞪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虽然她也没奢望能成为姜家的主母,但若是能第一个生下孩子,其地位就远远不同了。
而且她的岁数也不小了,再大就不适合生孩子了。
姜暮的这番话,终究落在了她的心坎上。
水妙筝原本抗拒在男人胸膛上的玉手,不知不觉地软了下来……
略显暗沉的房间内。
海百川正拿着一柄薄薄的小刀,仔细雕琢着一尊蜡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