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诧异看着她:
“还有这种方法?你是怎么做到的?”
然而明翠翠却低下头不说话了,脸上浮起些许红晕,眼神闪躲飘忽。
水妙筝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动,轻咳了一声说道:
“小姜,斩魔司内库收录过一卷前朝密宗的残篇秘术,名为【转灵引】。此法须得男女二人交融,可将另一人体内的毒蛊强行拔出,吸纳到自己体内。”
听到这里,姜暮明白了。
好家伙,合著是借着床第之欢,把情郎体内的炸弹给吸到了自己肚子里。
这丫头对朱苌还真是情深意重。
姜暮望着少女,心情复杂,继续追问:
“那在此之前呢?关家村回来之前,朱苌就没有与红伞教的人接过一次头?”
明翠翠摇头道:
“没有,我很确定,就是从上次关家村回来后,他的印记才出现,之前红伞教的人从没找过他。自从唐姐走后,我和他几乎寸步不离,我可以作证的。而且我和他在一起太久了,我太了解他,只要他有半点不对劲,我都能看出来。”
姜暮暗自思忖。
若明翠翠没有说谎,那红伞教这一手着实高明。
先安插棋子,再封闭他们的一段记忆,让这些人以为自己很干净,用最热血的心态去斩妖除魔,立功升迁。
哪怕是有测谎法宝,也露不出半点破绽。
毕竞心中无愧。
可等到某一天,体内的蛊虫印记被悄悄激活,他们就成了最可怕的叛徒。
为了从旁验证,姜暮又依次审问了其他几人。
得到的回答印证了这一点。
在关家村之前,那个卖糖炒栗子老婆子联络的只有三人,剩下的两人是这段时间才出现的。“小姜,现在怎么办?”
水妙筝问道。
姜暮摸索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说道:
“水姨,你先带他们回去继续审讯,我去一趟朱苌家试探一番。”
“好,那你小心点。”
水妙筝轻轻点头。
朱苌的家距离斩魔司并不远,是一座很朴实的小院。
姜暮进入院中,屋内的灯还亮着,很清晰地传出阵阵划拳谈笑的声音。
能听出是张小魁和张大艄他们几个。
自打张大魑兄弟俩跟着姜暮调到运州城后,便和朱苌他们混得很熟。
平日里下了差,经常凑在一起喝酒。
咚咚。
姜暮敲响了门。
“谁啊?”
开门的是朱苌,身上带着酒气,脸庞红通通的。
一副刚喝到兴头上的模样。
待看清门外站的是姜暮后,吓了他一个激灵,酒劲瞬间醒了大半,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掌司大人。”
屋内的张氏兄弟和其他几个同僚听到动静,伸头一瞧,全都七手八脚地站起身,拘谨行礼。姜暮迈步进入屋子,扫了一眼,笑道:
“看来本官来的不是时候,搅了诸位兄弟的酒兴了。不过没办法,有一件重要的案子,我需要和朱苌讨论一下。要不你们先继续喝你们的。”
众人哪敢真继续喝酒,张大赵是个人精,见姜暮深夜独身前来,必然有要事密谈,当即心领神会地给弟弟使了个眼色,抱拳告退:
“大人体恤下属,不过我等也喝得差不多了,明日还要点卯巡街,这就先行告退。”
其他人也很有眼色地纷纷告辞。
转眼,屋内便走了个干净。
朱苌搬来一张干净的竹椅,神情略显局促:
“大人快请坐,不知深夜前来,可是出了什么棘手的大案子?”
“先去把门关上。”姜暮道。
朱苌应了一声,快步去把房门关好,这才回到桌前,有些不安道:“大人究竟怎么了?看你这脸色……
姜暮随口问道:“方才在门外听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笑什么呢?”
朱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害,就是兄弟间瞎扯淡,聊起孟堂主了。当然,我们不是在说他的坏话。”
“他怎么了?”
姜暮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酒杯。
朱苌见状,连忙拿起酒壶给他斟满,讪笑道:
“就是曾经有个兄弟帮孟堂主整理废弃公务,不小心瞅见了他的一封家书,发现他的小名叫小顺。那兄弟便调侃,结果被孟堂主揍了一顿。”
小川顺?
姜暮握着酒杯的手忽地一顿,皱起眉头。
先前水妙筝说过,温郦和段霜儿来斩魔司寻人,要找的孩子叔父是一个叫“袁小顺”的人。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