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老汉后,姜暮又在村里转了一圈,问了男女老少不下十余人。
得到的答案全都一模一样。
村里从来没闹过什么妖物,也没丢过孩童。
更没见过什么斩魔司的人。
姜暮眉头拧成了川字,转头问明翠翠:“当初那个跑去斩魔司报案的人,确定是关家村的村民吗?”明翠翠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属下也不知道。当时是朱苌跑去跟水掌司汇报的,说有人报案求救,掌司大人当即就派了他们前去调查。那个报案人,我连面都没见过。”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两人顺着村道,来到了村子后方的问临潭。
这片水域并不算大,一眼就能望到尽头,大致呈椭圆形,安静地嵌在山林间,像是一块镜子。微风拂过,水面上掀起点点细碎的银色涟漪。
姜暮走到潭边蹲下身子,将一只手探入水中散开神识,进行大范围的查探。
片刻后,姜暮收回手,甩了甩指尖的水珠道:
“没有感应到任何妖气。但如果有厉害的妖物刻意蛰伏在深处敛息藏匿,单靠这样确实很难发现。”“为什么会这样?”
明翠翠一脸担忧与疑惑,
“会不会是朱苌他们到了这里后,发现妖物不在问临潭,然后又顺着什么线索,跑去其他地方调查了?”
姜暮果断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这说不通。朱苌他们既然是奉命来关家村调查,哪怕妖物不在,他们也必然会先向当地村民问询情况可村子的人压根没见过他们,而且我看那些村民的神情,并不像是在集体撒谎包庇什么。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
明翠翠连忙追问。
姜暮目光幽深:“朱苌他们在进入村子之前的路上,就已经出事了。”
他对明翠翠吩咐道:
“你留在这里,继续去附近打听一下其他村落的村民或者过路的行商,看看有没有人目击过什么线索。我沿着咱们来时的路,再扩大范围仔细搜查一遍。”
“好,姜大人您千万小心。”
明翠翠重重点头。
姜暮不再废话,开始沿着官道及两侧的山林进行地毯式的神识扫描。
不多时,他便捕捉到了几处妖气的残留。
但都是几只零碎小妖。
不过在姜暮一番友好的审讯后,终于从一个黄鼠狼精嘴里问出了一条线索。
昨日它亲眼看见一队穿着斩魔司服饰的人从大路上经过,进了关家村。
这下,连姜暮都被搞糊涂了。
小妖为了活命绝对不敢撒谎,它说亲眼看到朱苌等人进了村。
可关家村的村民也同样没撒谎,他们确实没见过。
两边说的话截然相反,却又都是真话。
带着满腹惊疑,姜暮飞回了关家村。
刚一落地,明翠翠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姜大人!我刚才去问了邻村的几个人,他们确实都没看到朱苌,也没听说有孩童被妖物掳走。不过我在村子外围的草垛旁找到了一个傻子,他一直神神叨叨地说,他看到了妖怪!”
“傻子?”
姜暮顺着明翠翠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浑身脏兮兮的邋遢男人,手里挥舞着一根破木棍,含糊不清地吆喝着,时不时还发出一阵嘿嘿傻笑。
明翠翠低声解释道:
“这傻子以前就是关家村的人。我问过村里的老人了,叫七蛋,说是他小时候去山上赶羊,结果运气不好撞上了土匪。
土匪把他的羊全抢光了不说,还嫌他吵闹,一棍子敲在后脑勺上,把人给打成了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