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微阖,似乎是看书看累了,正闭目小憩。
昏黄的烛光洒在她侧卧的身躯上,两道润腴的弧线犹如合缝的石磨,微隆而静。
伴随着均匀的呼吸,一擡一落皆含着暗劲。
说不出的雍容与妩媚。
“谁!”
水妙筝的警觉极高,几乎在姜暮身形落定的同一瞬便骤然睁眼,翻身而起。
但当她看清来人后,杀气顿时消散,惊喜道:
“小姜!”
姜暮二话不说,走过去一把将美妇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手掌顺势落下。“啪”的一声脆响。
水妙筝浑身一酥,擡起头来,眼波里漾满了幽幽的嗔怨:
“小家伙,刚回来就欺负姨?”
姜暮嘿嘿一笑,顺势将美妇压在身下,目光落在了她刚才手里拿着的那本书上:“大半夜的不睡觉,水姨在看什么书呢?”
“唰!”
还没等姜暮看清书页上的内容,水妙筝一把夺了过去。
她将书本胡乱塞进旁边一堆换洗衣服里,红着脸拢了拢鬓边散落的发丝,道:“没什么,就是一些打发时间的诗词歌赋罢了。”
姜暮瞧着她这心虚的模样,心里暗笑。
看个正经诗集能羞成这副模样?
九成是小皇叔。
姜暮也没有恶趣味地去拆穿美妇,翻身压在对方身上,俯视着那双水润润的眸子,坏笑道:“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水姨定是寂寞坏了。那行,先安慰一下。”
水妙筝红唇微启,正要娇嗔着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语,却在下一秒被姜暮霸道地堵在了相贴的唇间。烛光摇曳。
倒映出缠绵的身影。
一个时辰后。
结束了修行的姜暮搂着浑身汗香的美妇,只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畅快。
先前被女鬼撩拨到一半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细腻的肩头,忽然开口:“水姨,我把荀晓模给杀了。”
正微眯着眼回味余韵的水妙筝骤然一愕,从姜暮的胸膛上擡起头,惊诧看着他。
姜暮没说是为了星位,说道:
“那女人之前给你撮合什么乱七八糟的姻缘,又三番五次跟我起冲突,对我更是没安什么好心。留她在暗处惦记着,不如提前杀了,以绝后患。”
水妙筝秀眉紧蹙,担忧道:“杀了内卫高官?要是被查出来……”
荀晓撞曾经是她的朋友不假。
但那个女人既然选择了和自家男人站在对立面,那她便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只有无条件的支持姜暮。况且上回在鄢城,荀晓模便已同她彻底决裂。
旧情早已散了干净,不值得伤心。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姜暮杀了内卫的人,会不会引来朝廷的报复。
姜暮宽慰道:
“朝廷和阳钦天又不是傻子,就算没有证据,他们也肯定能猜到是我杀的。
但在官场上,只要没有能摆到明面上的铁证如山,我相信斩魔司这边,无论是冉青山还是上头那些想要保我的老家伙,都会帮我周旋的。
至于内卫指挥使阳钦天……
只要我对朝廷还有价值,只要皇帝没有下达诛杀我的圣旨,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下死手。”
来的路上,姜暮将自己与朝廷当下的关系重新梳理了一遍。
其实局势并没有那么糟糕。
他杀的那几个人,虽说也牵连甚广,但相较于他对朝廷的利用价值而言,还不至于翻脸。
当然,杀周沅枝那次确实凶险。
但权山海替他瞒下了,旁人无从知晓。
而其他的那些人,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相信当时他一个低境修士能有那个能力去反杀一个八境大能。
所以,如今他和朝廷之间的冲突,还在一个可以控制的博弈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