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位主子来钦天监的次数是越来越频繁了。
显然,内卫那边迟迟未能找到那位失踪的皇后的下落,让皇帝心里极其烦躁。
只能把找人的最后希望寄托在这观星大阵上。
可这套阵法的消耗大得惊人。
每运转一次就要烧掉成堆的灵石,再这么下去钦天监的库房都要被搬空了。
可他不敢说,只能陪着笑脸在一旁伺候着。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高下方的阶传来。
一名身着官服的老者快步登上高,跪伏在皇帝身后,叩首道:
“微臣参见陛下。”
“陛下,海灵州那边出事了。”
来人正是斩魔司的副总司,姚文仙。
自从总司大人闭关后,京城斩魔司的日常大小事务,基本都由他来全权代为掌管。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道流转的光柱,语气透着一丝烦躁:“怎么,红伞教又在海灵州搞事了?”
“回陛下,这倒不是。”
姚文仙额头贴着地面,忙道,“是海灵州斩魔司的掌司,叶芝菲……死了。”
“嗯?”
皇帝微微一怔,终于将目光从光柱上移开,转过头来,眼睛微微眯起:“怎么死的?”
姚文仙答道:
“从海灵州副掌司赵贤真传来的急报上说,叶掌司和当地净昙寺的住持起了严重冲突,双方大打出手,最终同归于尽了。”
“同归于尽?”
皇帝愕然,旋即发出一声冷笑,
“海灵州斩魔司和净昙寺相互扶持了这么多年,叶芝菲的胆子还是净昙寺给的。
他们之间,不可能有冲突。
何况一个九境,一个八境,修为差着一重天,你告诉我他们俩“同归于尽’?
怎么同归于尽的,手拉手一起跳崖?”
姚文仙额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将头埋得更低了:
“陛下明鉴,微臣初看急报时也觉得荒谬。不过前方呈报的文书上确实是如此陈述的。
而且此事还是扈州城的姜暮姜堂主,亲眼所见。
至于具体经过,微臣已经加派了密探前去海灵州彻查了,不日便有回报。”
“姜暮?”
听到这个名字,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他跑去海灵州做什么?”
姚文仙道:
“这个下官也不清楚。但从赵贤真的汇报来看,那位姜堂主是带着两个女眷去的,想来……应该是游山玩水,恰巧路过。”
皇帝忽然笑了,带着几分嘲弄:
“这小子倒是有意思。他前脚刚离开扈州城,扈州城后脚就被红伞教围了。”
姚文仙心头一跳,连忙替姜暮辩解道:
“陛下,这只是一场巧合而已。而且从下官这段时间掌握的情报来看,姜暮与红伞教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他绝无可能与妖人勾结,故意避战。”
皇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朕没有怀疑他与红伞教勾结的意思。这小子虽然行事嚣张跋扈,但斩妖除魔倒是不含糊。朕只是觉得,叶芝菲和那和尚的死,未免太过蹊跷。
这小子走到哪儿,哪儿就死人。这件事,恐怕和他脱不了干系。”
姚文仙怔了怔,干笑着解释道:
“陛下,姜暮虽说修行速度确实妖孽,堪称大庆第一天骄,但他如今也才刚破七境不久。
他不至于能凭一己之力,同时杀了一个八境掌司和一个九境的圣佛。”
皇帝目光幽深地望着天空,幽幽道:
“九境他或许杀不了。但八境,可就不好说了。谁让这小子之前展现出的战力那般邪门。
甚至连之前的周沅枝之死,朕都怀疑,其实就是他暗中干的。”
姚文仙越听越觉得离谱。
杀周沅枝的时候,姜暮才刚刚六境啊!
别说一个姜暮,就是十个六境绑一块儿,也不可能杀得了一个底蕴深厚的八境大能。
陛下这疑心病,未免也太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