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胡话。”
姜暮柔声宽慰道,“不就是证星失败了吗,又不是天塌了。我姜暮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修为哪怕你从今天起就是普通女子,我姜某人也照样八擡大轿娶你过门,养你一辈子。”
水妙筝眼眶微热,嘴角却露出一抹苦涩。
姜暮拍了拍她的后背,豪气干云道:
“更何况,有你家男人在,怕什么?你且安心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想办法帮你重新证取一个新的宿尊星位。”
水妙筝笑了笑,并未把男人的话真正放在心上。
证星失败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同一个星位体系下,凌夜已占了【毕月乌】,除非凌夜以后身死道消,星位重新回归星海,否则她永远没有机会再碰这道星位。
但她怎么可能去期盼那种事发生?
当然,这世上还有一条路,那就是自废修为,从头再来。
换一条星宿体系重新修行。
但大道漫漫,从头开始是猴年马月的事,很不现实。
就在水妙筝暗自神伤时,忽然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
一只大手不知何时已经熟练地解开了她的衣带,正顺着衣襟的缝隙往里探。
水妙筝下意识地摁住他的手,秀眉微蹙,眼中浮起一丝不悦。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欺负我?
证星失败的心酸还堵在喉咙里,哪有心思陪他折腾。
这小混蛋,脑子里难道就只有这种事吗?
姜暮反手握住她的柔黄,一本正经道:
“水姨,你现在道心受挫,有些情绪闷在心里只会越捂越难受。释放出来,这是最好的方式。信我。”“你……强词夺理!”
水妙筝又羞又气。
可还没等她反抗,姜暮已经霸道地吻住了她的红唇,将她所有拒绝的话语尽数堵了回去。
事实证明,有时候,简单粗暴的物理治疗,确实比一万句苍白的语言安慰管用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水妙筝已经什么都不想了。
她失神望着床幔,大脑一片空白。
灵魂仿佛化成了一团轻飘飘的云絮,在不知名的天际随风飘荡。
那些悲凉失望和不甘的情绪,消散了大半。
在彻底沉入梦乡之前,她感觉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落在自己额头上。
男人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耳边,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却莫名觉得安心。
然后她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怀里女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姜暮将她裸露的肩头用被子仔细盖好,然后轻手轻脚下了床。穿戴整齐后,推门来到了院外。
月光洒了一地,夜已经深了。
可见这场安慰有多久。
凌夜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院子一角。
那里,是柏香曾经精心打理过的那片小菜园子。
一弯孤月高悬于天际,清辉洒在她的身上。
她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篱笆旁。
姜暮走了过来,女人幽幽道:“她以后……大概会恨我的吧?”
姜暮从背后环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笑道:
“那倒不至于。水姨是个识大体的人,她既然选择了公平竞争,就有了输的觉悟。
更何况,你们现在可是同吃一口锅的好姐妹了,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嘛,时间久了,她自然也就接受了。
况且,我会帮水姨重新证星的。这世上的星位又不是只有毕月乌一个。”
凌夜长长叹息一声。
她擡起头,望着那轮孤月,清冷的眸光中满是无奈:
“大道同系,一人得道,万骨枯骨。非要踩着别人的道途才能往上爬……小姜,你说,这天地间的大道,怎会如此啊。”
姜暮没接这个话头。
他瞅着女人月光下美得不似凡人的侧脸,忽然凑到她耳边,呼着热气道:
“凌姐姐,大道残不残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晚有人重登九境。
咱们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
凌夜愕然回头,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庆祝……”
话音未落,她只觉身子一轻,便被姜暮直接打横抱在了怀里。
“当然是用实际行动庆祝了。”
姜暮挑眉。
姜暮的理由很充分,给失败的媳妇安慰完了,肯定也要给成功的另一个媳妇庆祝。
一碗水要端平。
这是他从马车上就领悟到的核心治家理念。
半个时辰后。
夜风依旧,月光如银。
那片原本因为柏香离去,显得稍稍有些枯萎的菜园子,仿佛重新汲取了生机。
绿叶在夜风中微微颤栗,泛着晶莹的暗泽。
证星完成后,凌夜只歇了一晚便要动身赶往京城。
毕竞她如今的身份还是朝廷巡使。
虽说突破了九境,但该走的流程一个也不能少。
到总司报备、领取新境界对应的修行资源、重新核定巡使品级,还有接下来一整套修行计划的制定,都得她亲自跑一趟。
而水妙筝同样无法久留。
她离开法州城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身为一州掌司,积压的公务如山。
更何况,朝廷近日接连传来急报,称坛州城周边的妖物活动越发频繁。
上次法州城遭遇妖潮袭击,还是多亏了冉青山及时调拨了一批护阵资源才渡过难关。
如今局势紧张,她必须立刻赶回去坐镇大局。
姜暮并没有打算和水妙筝一同前往法州。
他计划答应内卫副指挥使荀晓樟的请求,去寻找燕紫霄。
当然,寻人是假,杀人越货才是真。
【亢金龙】体系下的星位,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用来麻痹朝廷和内卫的视线。
而【箕水豹】星位,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这女人若不借着这次单独同行的机会收拾掉,以后养肥了只会更麻烦。
水妙筝动身那天,冉青山特意赶来相送。
老冉还以为自己这位心中的白月光因为证星失败而一蹶不振,甚至特意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想要借此机会好好安慰一番。
顺便拉近一下两人的关系。
可水妙筝只是微笑着听他磕磕绊绊地说了几句,然后不知回了句什么。
冉青山原本满是殷切的脸庞,顿时垮了下来。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连道别的话都没说,便失魂落魄地转身走了。
姜暮看着老上司的佝偻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水姨为了彻底断绝老冉的念想,言语间暗示了她现在已经是姜某人的形状了。杀人诛心啊。
随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大妇相继离去,原本热闹的姜家小院,突然一下就空荡了下来。
空气中都少了那股子修罗场气息。
姜暮伸了个懒腰,竟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空虚。
“唉,由奢入俭难啊。”
感慨归感慨,正事还得办。
姜暮换了身常服,径直去了内卫设在扈州城的驿站据点找荀晓模。
结果荀晓模并不在。
姜暮留了张字条,便离开了。
从驿站出来后,姜暮又转道去了第八堂的署衙。
他准备先做安排,让张大艄护送楚大海以及一些珍贵的药材,先行一步前往法州城安顿铺面。至于楚灵竹这四个丫头,姜暮打算把她们先留在扈州城的老宅里,等自己处理完荀晓植这个隐患,再亲自护送她们去法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