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掌司办公房,冉青山正趴在桌前处理公务。
姜暮立刻收敛了刚才在外面的那副高冷神态,换上了一副恭敬模样,上前两步,朗声拱手道:“掌司大人,第八堂姜暮,特来向您报到。”
冉青山连头都没擡,手中的笔依旧在公文上勾画着,只是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怎么现在才来?”
姜暮道:“回大人,我开的是马自达,路上堵车了。”
“啥玩意?”
冉青山一头雾水。
旋即,他摆了摆手道:“罢了,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田老跟我说了你在鄢城的作为,还不错,没丢我们扈州斩魔司的脸。”
仅仅是还不错?
姜暮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这老登,又搁这儿跟我装上了是吧?
老子在鄢城单枪匹马砍了那么多妖军,宰了那么多五六阶的大妖,甚至连镇守使的法相都给请出来了,力挽狂澜拯救了一座城。
到了你嘴里就轻飘飘的一句“还不错”?
你咋不上天呢?
冉青山见他这副表情,把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拍,瞪着眼睛道:
“怎么?难道要老夫亲自下令,让人给你建个大庙,塑个金身,再每天早晚给你上三炷高香,把你当活祖宗一样供起来才满意?”
姜暮认真道:“大人要是真有这份孝心,打算这么弄的话,那下官是绝对没有意见的。”
“滚!去你小子的!”
冉青山笑骂着,抓起桌上一份公文作势要砸,旋即却沉下脸来,手指重重敲着桌子,
“你别以为我会夸你,走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别逞强!别逞强!你倒是好,把自己的命不当命,还差点死了……”
冉青山巴拉巴拉批评了一大堆,唾沫星子横飞。
虽然面上骂得凶狠,但话语间那份担忧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这倒也不怪冉青山这般生气。
当时在看到鄢城传来的情报,说姜暮死了的时候,他真的感觉天都塌了。
一个人把自己关在这屋子里,整整一天一夜没出门,连饭都没吃一口。
毕竟在他心里,早就把这小子当做接班人在培养了。
未来能够扛起扈州城的希望。
好在后面又传来了他复活的消息,这才让他那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姜暮也知晓对方是在刀子嘴豆腐心,连忙主动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笑道:
“掌司大人放心,属下向您保证,以后遇事一定三思而后行,绝对把保命放在第一位。就算要干,也一定拉上几百个兄弟一起去。”
冉青山接过茶杯,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望着对方那笑嗬嗬的模样,也懒得再说什么了,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对了,我听田老回来说,法州城的水掌司对你很是器重,甚至还想把你要到法州城去?”姜暮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刚才光顾着耍帅了,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水姨那可是眼前这位顶头上司暗恋了多年,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女神啊。
姜暮干笑道:
“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那是因为在鄢城的时候,我恰好碰上水掌司遇到点麻烦,顺手帮了她一个大忙。
水掌司看我能力还行,所以才热情邀请我加入法州司的。
不过大人您放心,我当场就严词拒绝了。
毕竟,我姜暮能有今天,全靠冉掌司您当初的慧眼识珠和大力栽培。
您对我的恩情重如山,我姜暮生是扈州司的人,死是扈州司的鬼,怎么可能为了区区高官厚禄,就背弃您投奔他人呢?绝对不可能!”
姜暮把胸膛拍得梆梆作响。
冉青山闻言,脸色稍霁。
他端起茶杯,装作很随意的问道:“那你觉得,水掌司这个人,怎么样?”
怎么样?
这你让我咋说啊?
姜暮想了想,憋出一句,竖起了大拇指:
“您女神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