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
在男人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女人竞渐渐沉睡了过去。
月色下的她恬静温婉,宛如一朵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幽谷白莲,让人心醉。
小院另一间偏房内。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少女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曲着双腿,双手抱着双膝,孤零零坐在床榻上。
细润纤巧的小脚儿蜷缩在裙摆边缘。
此刻她怔怔地望着窗格间透进来的那一抹凄清月色,眼神空洞。
黑色墓刀横放在床边。
仿佛是她此刻唯一可以依靠的伙伴。
片刻后,她又拿出那封娘亲留给她的信笺,借着月色看着信上的内容。
一遍,又一遍。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溢满了眼眶。
最终泪珠儿不堪重负,顺着她尖俏圆润的下巴,断了线似的滴落下来,砸在床铺上。
月色如寒霜,冷冷铺在少女单薄的肩头。
像替谁加了一件看不见的丧衣。
她就像一株被遗落在荒野的幽兰,倔强地开着,却无人知晓花瓣上凝结的,是露还是泪。
清晨,新的一日伴随着熹微的晨光开始了。
用过早饭后,姜暮像往常一样挽起袖子,去帮柏香打理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园子。
端木璃则陪着元阿晴在空地上修炼。
在早饭时,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端木璃拿着姜暮那把血狂刀翻来覆去看着,眼神复杂。
显然,少女认出了这正是当年她爷爷亲手为姜朝夕锻造的那柄宝刀。
姜暮见状说道:
“事先声明,这玩意儿可是我辛辛苦苦斩妖缴获来的战利品,现在已经是我的专属佩刀了。虽然它以前跟你们天刀门有点渊源,但现在跟你们没啥关系了,你可别想着把它要回去。”端木璃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将刀递还给对方,跑去继续练刀了。看着少女背影,姜暮忽然想起了唐桂心生前曾对他说过的话。
天刀门内,有一套专门匹配血狂刀的刀谱。
他本想跟端木璃问问刀谱的下落,但转念一想这丫头现在家破人亡的,估计刀谱早就遗失了,便没再去触她的霉头。
帮着柏香把菜园子里的打理干净,又浇了遍水后,姜暮这才慢悠悠前往斩魔司报到。
一路走去,昨日来时的那种压抑感还在。
街上来往的行人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多,不少店铺都半掩着门板,仿佛城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奇了怪了,这扈州城是遭了贼还是怎么的?”
姜暮心中疑惑,走向了斩魔司大门。
踏入斩魔司的门槛,姜暮期待已久的万众瞩目场景,终于上演了。
随着他出现,司内顿时轰动起来。
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灼热惊喜和崇拜。
纷纷围上前问好。
姜暮面上却维持着高冷姿态,微微颔首。
面对偶尔几句格外夸张的彩虹屁,也只是云淡风轻地谦虚回应两句:
“过奖了,没那么厉害。”
“哪里哪里,不足挂齿。”
本来他是可以直接穿过走廊,前往冉青山的办公签押房。
但也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不小心就走错了路,在司内不小心多绕了两圈。
几乎把司内所有人员都“偶遇”了一遍,收获了一箩筐崇敬的目光,这才心满意足地拐进了掌司办公房。
姜暮忽然想着。
自己既然可以收割鄢城的香火愿力,那扈州城的能不能也搞一手?
不过扈州城有上官珞雪那位女将军坐镇,不好弄啊。
除非……把上官将军给弄了?
当然,这也就是在心里口嗨一下,他现在可没那个实力去挑战一位十二境的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