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姜暮去哪儿,都扑了个空。
而那些刚才还和妖物浴血奋战,结果转眼妖物跑没了的斩魔使们也看傻了眼。
一个个握着刀愣在原地,表情无语。
姜暮气乐了。
既然你们要躲,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躲个够。
他干脆提着血狂刀,顺着城墙的四面防线,开始了一场越野马拉松。
姜暮跑到东门。
东门的妖物“轰”地散开。
跑到南门,南门的妖兵纷纷跳下城墙。
跑到西门,啥都没有。
他就像个巨型的驱蚊香,跑了一圈又一圈。
虽然因为妖物躲得快,魔气没吸到多少,但妖军原本一鼓作气,势如破竹的攻城势头,硬生生被他这“溜街”战术给搅得支离破碎。
攻势竟然奇迹般地变弱了许多。
这也让那些精疲力竭的斩魔使们,得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与休整的机会。
不远处山头上,新搭建的妖族大本营内。
几个留守观战的妖族首领看着这一幕,全都傻了眼。
“妈的,这打的是什么玩意儿?”
“这么多妖兵,都特么跟耗子似的,见了一个人类就躲?”
“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都快看笑了。”
“丢人!不,丢妖!”
众妖脸上皆是愤懑与羞恼交加。
大帐正中,孔雀妖王负手而立,一袭华美长袍随风微动。
它狭长的双目盯着城池,眼神晦暗不明。
脑海中,还在一遍遍地回放着上次在城外,与袁千帆那尊火神法相隔空对峙的每一个细节。过了许久,孔雀妖王忽然笑了一声。
众妖不免诧异,纷纷停止了抱怨,疑惑看向它。
“被骗了………”
孔雀妖王自嘲地低语了一声。
那张俊美到近乎妖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恼怒与残忍交织的冷意。
下一瞬,它一步跨前。
身形出现在了鄢城外的虚空中。
也就是在踏出这一步的刹那,孔雀妖王的背后,爆发出万丈光芒。
一对宽达数十丈的绚丽翎羽双翼展开。
双翼之上,每一根翎羽都闪烁着青、黄、赤、黑、白五色神光。
光芒流转交织。
好似将九天之上的极光与彩霞生生撕下披在肩头。
华丽唯美。
却又透着一股足以令万物战栗的强大气息。
宛若远古神明,俯瞰众生。
十一阶妖王的绝对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城墙上,无论是正在厮杀的斩魔使,还是那些疯狂的妖物,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呼吸困难。胸口仿佛压上了一座大山。
所有人都骇然变色,动作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下来。
“是孔雀妖王!”
“镇守使大人呢?镇守使大人出手啊!”
斩魔使面露惊恐,开始期盼袁千帆能像上次那样,将这绝世大妖再次吓跑。
然而这一次,镇守使府却死寂一片。
孔雀妖王悬浮在半空。
那双闪烁着神光的眸子冷冷盯着镇守使府的方向,嘴角上扬:
“真是大意了,本王纵横数百年,没想到竟被一缕残魂的障眼法给骗了。
“好一个袁千帆,胆子确实很大。”
它擡起下巴,声音如同寒雷,滚滚传遍全城:
“可惜……这座城,终究还是要变成本王的。袁千帆,你若真有本事,就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再来阻本王一次看看!”
孔雀妖王就这么背负着双手,凌空虚踏,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的西门走去。
每走一步,虚空便震荡出一圈五彩涟漪。
无论前方是疯狂的妖物,还是严阵以待的斩魔使,无人能靠近它三丈之内。
所有人都被硬生生向两侧推开。
坚固的城门在它尚未靠近时,便已在这股威压下炸开。
孔雀妖王就这样,径直走进了鄢城。
城内的斩魔使们握着兵器,浑身发抖,眼中满是绝望与疑惑。
为什么?
人家大妖都已经闲庭信步地打上门来了,袁大人为何还不出现阻止?!
就在众人心里不解时,孔雀妖王停下了脚步。
它站在长街尽头,遥遥望向那座象征着鄢城最高权力的镇守使府。
妖王缓缓擡起右手。
五指之间,五色神光汇聚,压缩成一颗刺目的光球,随后,隔空一掌拍出。
“轰!”
五色神光如同一道光束,扫过镇守使府。
诺大的府邸,连同那座承载着香火的高,在光芒之中连一块瓦片都没留下,化为了童粉。一阵风吹过,原地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白地。
这一刻,全城死寂。
看到这一幕的斩魔使们,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镇守使大人呢?
为什么连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随着高炸开,暗沉的天空,愈发乌云翻滚。
一滴滴雨水无声落下。
紧接着,连绵的雨如同一首哀歌,纷纷扬扬地洒向这片大地,透着一股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