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妙筝也已经回来了。
见姜暮一身血污,风尘仆仆地走来,妇人秀眉微蹙,那双温润的秋水眼眸中立刻泛起浓浓的担忧与心疼她快步迎上前,轻声嗔怪道:
“小姜,你也多休息休息,人又不是铁打的,终究还是会累的。来,先进屋喝点粥,是我让别人熬的,还热着呢。”
姜暮笑了笑,跟着她进了屋子,将横刀放在桌上。
他端起粥碗,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口,这才问道:“水姨,你那边探查的情况如何?”
水妙筝在他对面坐下,理了理鬓边有些凌乱的发丝,神情凝重:
“确实不太乐观。我在南边防线外围,隐约感应到了一两只六阶妖物出没的痕迹。
不过它们行踪诡秘,我怕是妖军专门针对我们这些掌司设下的陷阱,便没有贸然出手追击。”“水姨,我有个想法。”
姜暮放下粥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随即将刚才对田文靖说的那套的计划又详细说了一遍。不出所料,这计划立即就遭到了水妙筝的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
“小姜,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谁也不敢保证,你第二次去冒险,还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再活着回来。见她这般激动,姜暮只能耐心解释道:
“水姨,你误会了。我不是去跟那些大妖硬拚,我也没那个本事。
我的意思是,利用我的身法和隐匿手段,潜进去搞点破坏,放把火,杀几个小头目什么的。只要能让它们的大本营乱起来,就能打乱它们的进攻节奏,给咱们多争取点喘息的时间。
你也看到了,按照现在这种只守不攻的被动局面,源城斩魔司已经退了,其他防区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们和田老那边,迟早也会被耗死的。”
“那也不行!”
水妙筝的态度依然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如果是以前,她倒是会陪着对方冒险。
但现在有十阶大妖在远处观望着,去就是送死。
正说着话,情绪有些激动的水妙筝,忽然娇躯微微一晃。
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桌沿,原本因为气愤而微红的脸颊,此刻却泛起了一层异样红潮,光洁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水姨,你怎么了?”
姜暮眼疾手快,立刻起身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刚一接触到她的手臂,姜暮便感觉入手处烫得惊人。
看着妇人似乎有些迷离的眼神,姜暮顿时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水姨,你体内的龙毒……是不是还没有清干净,又复发了?”
当时情况实在太过紧迫,根本没来得及帮她把龙毒彻底清理干净。
如今这女人又连番奔波,气血翻涌之下,残存在体内的龙毒自然又被勾动,开始作祟了。
“没……我没事……”
水妙筝贝齿死咬着红唇,试图努力保持清醒。
她从姜暮怀里挣脱出来,后退了两步,将那碗热粥往姜暮面前推了推,声音微微发颤:
“来,别说这些了,你先……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好。”
姜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顺从地坐下,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水妙筝则强撑着有些虚软的身子,坐在旁边。
然而,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姜暮离得太近。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特有的阳刚气息,不断地往她鼻子里钻。
水妙筝呼吸变得愈发沉重,有些如坐针毡。
一碗粥很快见底。
姜暮放下空碗,随手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嘴。
然后,他站起身,径直走到房门前。
“砰!”
在水妙筝错愕的目光中,他反手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还落下了门栓。
水妙筝身子一僵,愣愣看着他,心跳狂跳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小姜,你……你关门做什么?”
姜暮转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妇人那张娇艳的脸庞,轻声说道:
“水姨,这种事,一次也是解,两次也是解。
反正现在外面妖军也没有发动攻击,其他人们也都在休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如,我再帮您把这毒,彻彻底底地清了吧?”
嗯,老姜主打就是一个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