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妖军进攻鄢城,双方混战时,引动龙脉煞气,将城内城外所有的生灵……
无论是人,还是妖,全部杀死!”
“全杀?!”
姜暮心下一震,瞳孔骤缩。
如此说来,这幕后人既不是妖族一方的,也不是人族一方的。
他是想把这战场变成一个巨大的祭坛?
这家伙究竟是谁?
镇守使袁千帆?
可也没必要啊。
把鄢城变成一座死城,对他这个依靠香火愿力修行的镇守使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损害。
无异于自毁根基。
红伞教也不应该有嫌疑。
眼下红伞教依仗的是与妖族联盟,若是来个一锅端,把妖族盟友也坑杀在里面,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合作况且到时候一旦妖军进攻,红伞教肯定也会派出不少人手混在其中。
这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子行径。
姬红鸢指着石下方刻画的一幅模糊图案,说道:
“你看这图案。
龙,吞云吐雾,司掌布雨。
从这上面的阵纹可以看出,在施展这邪术之时,需要借助一场覆盖全域的“雨’作为媒介。雨水落地,便如毒引。
凡是下过雨的地方,龙脉煞气便会随之爆发,到时候……这片土地将彻底成为死地。”
“下雨!”
姜暮深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
难怪这几天鄢城及周边一直阴雨连绵,雨势不断。
原来不是天公不作美,而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在为这场屠杀做铺垫!
姜暮立刻问道:
“怎么才能阻止幕后人的阴谋?是不是拿掉这根骨头就行了?”
姬红鸢摇了摇头,沉吟道:
“没那么简单。从龙脉特性来看,要想彻底激活并控制这等大阵,龙骨通常会放置在三个关键节点:龙尾、龙腹和龙首。
现在这根骨头,看形状是尾骨。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两根关键的龙骨埋在其他地方。
光拿掉这一根,或许能减弱阵法威力,但无法彻底破局。我们得再去龙腹和龙首之地看看,或许那里藏着更关键的阵眼。”
姜暮眼神一凛,当机立断:“好,那就先去龙腹之地!”
鄢城。
连绵的雨势依旧很大,仿佛天河决堤。
坛州斩魔司的驻地内,气氛更是沉闷至极。
自从姜暮死后,这里便仿佛失去了生气,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哀戚。
姜暮的遗物,已经被整理放在了他之前所住的那间屋内。
此刻,屋子里只有水妙筝一人。
女人孤零零地坐在床榻边缘。
往日里明艳动人的面庞,此刻却憔悴了不少。
眼下的乌青在苍白的肤色映衬下颇为明显,恍惚得就像一个失去了灵性的精致瓷偶。
屋子还是那间屋子。
可那个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笑容,喊她“水姨”的年轻人,却再也不会推门进来了。
每一次目光触及姜暮的遗物,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来回锯着。
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后悔、自责、悲痛……种种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如果……
当初她没有动那个私心,没有强行把小姜调过来。
如果那日早上,她没有选择离开去城内议事,而是陪着他一起……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很多人看到水妙筝颓废憔悴的模样,以为是因为阳天赐的死让她心力交瘁。
生怕被阳家问责,生怕丢了官职。
然而事实上,她压根都没看过阳天赐的尸体一眼。
根本不在乎那玩意是死是活。
那玩意死了就死了吧,她只在乎小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