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女人正是曾在扈州城,拉拢过姜暮的南栀!
“所以,姜暮真就是你们杀的?”
文鹤双目喷火,恨声道,
“你们一直在暗中跟踪我,看到我与姜暮起了冲突,于是趁机出手杀了他,嫁祸给我,想让我走投无路,只能投靠你们,对吗?”
南栀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先是捂着嘴唇“噗嗤”一声,继而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胸口起伏,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笑什么?”
文鹤被她笑得心头火起,却又莫名发毛,厉声喝问。
南栀好不容易止住笑,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泪花,也不否认,反而歪着头,饶有兴致地反问:“既然文堂主已经猜到我是红伞教的人,为何不来抓我呢?为何……不赶紧上报给你的上司田老或者闫掌司呢?
嗯?
是不是……你文堂主心里其实也一直在犹豫?
你也想借我们红伞教的手,除掉姜暮那个眼中钉?
或者,你想在妖军攻城,局势大乱的时候,策划一个阴谋,让姜暮掉进我的陷阱,而你在旁边看着,坐收渔翁之利?”
“你放屁!!”
文鹤啐了一口唾沫,“老子只是没有确凿证据而已!老子没你想的那么卑鄙!”
南栀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文鹤面前,伸出纤纤玉指挑起他的下巴,眼神玩味。
声音柔媚而充满蛊惑:
“文堂主,既然你没有那份坏心思,既然姜暮不是你杀的……那你跑什么呢?
你若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何不留下来解释清楚?
为何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
“因为是你们故意栽赃老子!”
文鹤怒吼。
“栽赃?”
南栀笑道,“难不成你们斩魔司的人都是蠢蛋?我们随便栽个赃,就能把你这个堂堂一堂之主给逼得无路可走?”
文鹤一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脑子一抽就跑了。
在看到姜暮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他是懵的。
而当明翠翠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凶手时,他试图辩解过。
可看到周围那些人,甚至是自己亲信眼中流露出的怀疑和惊恐时,他突然明白,这盆脏水他是洗不清了再加上姜暮现在是扈州城的香饽饽。
冉青山看重他。
田文靖更是将其当做扈州城未来的希望。
想到这些,他内心就有些慌了。
恐惧直接压倒了理智。
所以脑子一懵,就跑了。
想着赶紧来玉人坊,揪出红伞教的人,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就是认为,这一切都是红伞教在背后布得局。
可跑到半路,他才如梦初醒,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意识到自己不该跑,应该留下来。
哪怕被押入大牢接受调查,也好过此刻百口莫辩的绝境。
可就是这么一犹豫,一纠结,等来的却是斩魔司发布的通缉令。
这下他彻底没法子了。
只能铤而走险,潜入这玉人坊,准备揪出这个红伞教的妖女。
只要能将其擒获或逼其现出原形,或许还能还自己一丝清白。
至于为什么最开始没有上报南栀的身份……
正如南栀所说,他确实存了私心。
他一直怀疑姜暮与当初攻击扈州城的妖魔有牵连,怀疑他是内鬼,所以当他查到“阿慈”是红伞教的人后,便选择了隐忍不发。
想等一个人赃并获的机会。
比如妖军攻城时,姜暮与红伞教里应外合的那一刻。
他想亲手揭穿姜暮的真面目,想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天才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