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你这次来,还是为了问那狼爷爷的事儿吗?”
老太太重新拿起麻绳,一边熟练地搓着,一边问道。
水妙筝从方才那点微妙的窘迫中回过神来,轻轻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婉:
“嗯,有些情况了解得还不够详细。婆婆,我记得村里老人曾说,那狼妖是在六十年前出现的。它来的时候,就只有它一只妖吗?”
老奶奶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暗沉沉的山峦,似乎在努力回忆久远的往事。半晌,她才叹了口气:
“年头太久啦,我这个老婆子,好多事都记不清了。好像……好像不止它一个。那时候,似乎还有个女子模样的,跟它一起。
但后来,那女子就不见了,再也没出现过,只剩下它一个守着这山。”
“女子?”
姜暮心中暗道,“莫非是只化成人形的母狼?”
水妙筝显然也对这个信息很重视,追问道:
“这个我也听别人提起过。而且我还听说,那狼妖虽然住在山上,但偶尔也会在村子里逗留一段时间。它有没有过什么特别的举动?或者和谁走得比较近?”
老奶奶摇了摇头:
“倒也不是住在村里,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它会下山来村子里转一转,也不进家门。
谁家要是添了丁,生了娃娃,它有时候会在那户人家的院墙外头蹲上一夜。
刚开始可把大伙儿吓坏了,以为这狼妖要叼孩子,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拿着锄头棍棒守着。可后来发现,它啥也不干,就是蹲着,天亮前就走了。
次数多了,大家也就不怕了,反而觉得……它像是在守着什么。”
“这么多年,外面有没有人专程来找过它?”
水妙筝问。
老奶奶摇头道:
“没有人找过它,我们不晓得狼爷爷是从哪儿来的,也不晓得它为啥一直守着这山,不肯离开。只知道它从来没害过我们,有时候村里娃娃贪玩跑进山里迷了路,它还会给送出来,就放在村口。以前啊,也有道士、和尚,还有官爷,说要进山除妖,杀死狼爷爷。
我们都跟他们说,狼爷爷是好的,不害人。可他们不信,说妖就是妖,哪有不害人的?非要进山去抓。好在狼爷爷机灵,一直没被他们抓到过。”
说到这里,老奶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门外阴沉的天色,摇头叹息:
“这世道乱遭遭的,人啊……有些时候,心肠还不如妖呢。”
姜暮插话问道:“那它自己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它叫什么名字?”
老奶奶歪着头,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笑意:
“那时候我儿子还小,最是顽劣,天不怕地地不怕。有次他溜进山里遇到了狼爷爷,非但没跑,还跟那狼爷爷玩耍了半日。
回来时他倒是给我说过一嘴,说狼爷爷告诉他,它姓木。至于叫什么,那就真不晓得了。”“姓木?”姜暮摸了摸下巴。
这时,老奶奶伸手去摸针线筐,似乎是想找剪刀剪断麻绳。
水妙筝见状,便主动倾身帮忙去取。
她这一动,原本就局促的坐姿更是受到了挤压。
随着她腰肢向前一折,后腰处立即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柔媚窝点。
而连带着后面的那团盈丰磨盘,便不可避免地向后摊开。
“吱呀”
身下的小板凳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轻响。
仿佛被这身香肉压得直求饶。
姜暮坐在一旁,视线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可避免地黏了过去。
而这一次,水妙筝似乎有所感应。
她拿剪刀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转过身来。
姜暮反应极快,在那一瞬间,目光立刻“咻”地一下移开。
擡头看天,又低头看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一副“我在欣赏风景”的正经模样,就差没吹个口哨来掩饰了。
水妙筝紧紧抿着红润的唇瓣,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姜暮被盯得头皮发麻,心中也是无语。
这能怪我吗?
你自己非要坐这么矮的凳子,还长得这么……这么不讲道理,我也不想看啊。
奈何它就是这么惹眼,往人眼珠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