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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两位妈妈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轰~!!」

遗迹外那片黑暗废墟的深处,骤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

林奇通过白灵的视野望去,就见半空中,一轮银月与一片血海轰然对撞,冲击波横扫开来,竟是直接将方圆数里范围内的残垣断壁尽数夷为了平地。

那些扭曲的枯树、破碎的石柱,在这两股力量的余波下连半秒都没扛住,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碾了个粉碎。

「汝这不知廉耻的吸血鬼,也配做我儿林奇的母亲?!」月之祭司手中权杖一挥,万千月华便化作利箭,朝着苍白挽歌激射而去。

「呵呵~~」苍白挽歌轻笑一声,手中的遮阳伞微一旋转,便化作了一道血色屏障,将月箭尽数挡了下来,「吾至少还是活生生的半神,不像汝,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的残魂,也敢妄称吾儿的母亲?」

「汝乃贱人~!」

「彼此彼此~」

两人边打边争执,声音伴着激烈的轰鸣声在整个古战场废墟上空传播了开来。

躲在战场废墟深处的布鲁塔卢斯被吓到了,也被惊呆了。

它被吓到是因为,这两个实力不俗的家伙,居然直接在它的废墟战场上打了起来。

这俩打着打着,万一要是把它从废墟里打了出来,然后联手对付自己怎么办?

它惊呆却是因为,听那争吵的内容,她们居然是为了那个年轻的小子才打起来的!

那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能让一尊冥界半神和艾露恩之歌,争相当他的妈妈。

想不通啊~想不通!

呜呜~~吾之灵魂好痛苦~~

如林奇所料,布鲁塔卢斯残魂现在留下的理智还有一些,但着实不多。

而林奇两位妈妈的演技也是堪称爆表,彼此配合默契之余,还各自临场给自己加戏。

苍白挽歌一边嘲讽月之祭司,一边暗中传音给林奇:「小老鼠,妈妈这台词如何?」

月之祭司则是是冷着脸,一边发动月华大招,一边嘴上不饶人:「汝那冥界的肮脏气息,莫要污了吾儿~」

林奇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两人这吵得也未免太情真意切了~这要不是剧本是他自己写的,他怕是都要信了~~

不得不承认,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真要演起戏来,简直是演技爆表,入木三分。

当然,林奇也不排除她们俩是真的彼此看不惯对方,此刻有些假戏真做的成分在里面。

总之,这场架打得是昏天黑地。

天空中银月与血海交织,月光与死气碰撞,三分之一的黑暗古战场都被卷了进去。

庇护所的遗迹入口更是被打了个稀烂,巨大的石门崩塌,石柱断裂,飞溅的碎石差点把门口附近的林奇等人淹没。

幸好两位都不是完全体,都只是灵魂加能量凝聚出的投影,若是真身在此打斗,恐怕整个古战场遗迹都要被削平三寸。

「贱人,汝当年连自己的信徒都护不住,有何资格教导吾儿林奇?!」苍白挽歌一边挥舞着折扇洒下漫天血刃,一边尖声嘲讽。

「总比汝这躲在冥界不敢见光的老蝙蝠强。」月之祭司回敬以月华长鞭,抽得虚空炸裂,银辉遍洒,「汝除了会给吾儿灌输些杀戮之道,还会什么?」

「总比汝这死板的老强!」

「汝说谁是老?!」

打到最后,两人的投影都越来越稀薄,一副即将溃散的架势。

苍白挽歌的贵妇长裙变得破碎不堪,阳伞的伞骨也折断了好几根,投影更是透明得几乎要看不见了。

而祭司妈妈的月白祭袍上也染上了道道血痕,权杖顶端的月石都裂开了缝隙,身形更是虚幻得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但即便如此,两人嘴上依旧不饶人,依旧在互相揭短,互相唾骂。

「汝这……咳咳~」挽歌妈妈咳出一口魂血,「汝当年若是肯放下身段,去求求那个德鲁伊,也不至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闭嘴!」祭司妈妈也是摇摇欲坠,「汝这只肮脏的吸血鬼……真要是那么厉害,怎么只敢躲在冥界……」

躲藏在暗处,一直遥遥窥视着战场情况的布鲁塔卢斯激动得魂体颤抖。

「桀桀桀……艾露恩之歌……你这贱人……终于……终于不行了……」

艾露恩之歌的虚弱让它看到了机会,它那颗被仇恨和疯狂充斥的残魂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

那个该死的高等精灵祭司,当年用半神器轰杀了它的肉身,害得它如今只剩一道残魂苟延残喘。

而且更让它心动的是,那个冥界的半神吸血鬼,此时也已是强弩之末。

「先干掉艾露恩之歌这个贱人……吞噬掉她的残魂……再吃掉那个带着冥界气息的灵魂……」布鲁塔卢斯漆黑的魂体不断翻滚,意识中的贪婪和暴虐疯狂滋长,「然后……然后再去占据那个小子的灵魂……吾就能……就能重生……」

它再也按捺不住,从那黑暗的深渊中飘浮而出,如同一道扭曲的黑烟一般,在破碎的废墟阴影中无声潜行。

出于狩猎的本能,它那仅仅残留了些许的理智让它选择了保持低调,并不敢召唤那些游荡在战场上的狂暴幽魂。

万一打草惊蛇,让那两个贱人警觉起来跑掉了怎么办?

它只能依靠着自己对这片战场的熟悉,依靠着对艾露恩之歌的滔天仇恨与贪婪,悄无声息的靠近。

「艾露恩之歌……贱人……」

它的意识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而与此同时,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它的感知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跟之前相比,此刻的她似乎愈发的虚弱起来。

它已经能看到对方那破碎的祭司长袍,能看到她权杖上裂开的月石了,甚至能感受到她魂体那摇摇欲坠的溃散感。

「吞了她,吞了她就能恢复一部分力量~」

布鲁塔卢斯的残魂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黑气翻涌间,它终于摸到了月之祭司背后十丈之处。

这个距离,对于它这种级别的存在而言,已经是必杀之距。

「去死吧~~」

布鲁塔卢斯的残魂再也按捺不住,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扑了上去,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月之祭司狠狠吞噬而去。

那口中翻滚的浓郁深渊魔气,足以在瞬间污染一尊传奇强者的灵魂。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骤生。

「等的就是你。」

月之祭司那清冷的声音蓦然响起。

此刻的她,声音听起来哪还有半分虚弱感?

「轰~~!」

月之祭司手中那柄看似破碎的权杖往下一顿,猛地绽放出了刺目的银辉,光芒灼烈,仿佛皓月当空。

与此同时。

一道月光牢笼从天而降,直接将布鲁塔卢斯的残魂笼罩在了其中。

「什么?!」布鲁塔卢斯残魂大惊,连忙化作一道黑雾疯狂撞击起了月光牢笼,在牢笼上激荡起了一道道涟漪,「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已经不行了吗?」月之祭司冷笑,眼神中的仇恨如寒冰般冰冷彻骨,「布鲁塔卢斯,数千年了,你还是这般愚蠢而自以为是。」

「唔?嘻嘻~」一道慵懒的笑声从另一侧响起,「汝该不会以为,吾真的会与吾儿的另一位母亲拼个你死我活吧?」

苍白挽歌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布鲁塔卢斯身后。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狼狈虚弱的样子?

不仅她身上那凌乱破碎的宫廷长裙已经重新变得焕然一新,就连那柄阳伞上先前断裂的伞骨也都早已恢复如初,伞沿垂下的血色流苏无风自动,就仿佛从未受损过一般。

她轻轻一挥阳伞,无数血色锁链便从虚空中蜿蜒而出,如同灵蛇般缠绕上了布鲁塔卢斯的残魂,与月光牢笼内外夹击,将它死死禁锢在了原地。

「不~~~你们算计吾!?」布鲁塔卢斯的残魂疯狂挣扎,魂体内的深渊魔气不断激荡翻滚,怨念滔天,「放开吾!吾是深渊恶魔领主,吾是布鲁塔卢斯。!」

「聒噪。」

林奇从废墟后缓步走出,看着那被困在月光与血链之中的庞大残魂,冷笑不已:「布鲁塔卢斯是吧?你现在什么也不是,只是一道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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