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这么辣,蝉又这么吵,搞得先生心火也很大,每次都是拎着戒尺骂骂咧咧地冲出学堂,大呼道:“小兔崽子,这学还上不上了!再不下来,都得挨顿打!”
男童们又飞快地蹿下树去,为了躲避先生的戒尺,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跑。
小童们跑起来利索,往四面八方散开,先生追都追不上。
这头先生拿着戒尺一边呼喝一边到处乱追,那头官眷夫人们聚在一起聊天吃茶、赏花游园,谈论起自家那在太学殿学习的幼子时,一团和气,并赞不绝口。
“这太学殿的先生,果真名不虚传,自打我家的小子入学启蒙过后,近来是十分积极上进。”
“可不是,我家也一样,早上都不必我去叫起床,自己就起来穿戴好,自己洗漱完自己吃早饭。要是像往常一样喂他,他还嫌你动作慢呢。”
“孩子么,总有长大懂事的一天。以前我家孩子不想去私塾,也不愿先生到府上来教,可现在他对上学十分感兴趣,再也没说过不想去学堂之类的话了,反倒是今天才回来就又盼着明天呢。”
“我家也是,现在上学比他爷爷上朝都积极。”
夫人们笑呵呵的,气氛很是轻松愉快。
“所以还是太学殿的先生厉害啊。”
诸位夫人们之所以能聊到一处去,是因为她们家在太学殿进学的都是小子,总有一些共同话题能够聊。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小子们在太学殿的变化很是明显,夫人们聊起来更是收不住了。
而家中有女娃进学的夫人们亦是三五不时聚在一处聊两句,但远没有男孩的家长们那般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