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夫人又叫人提了炉子进厅里来,让折柳坐下,给圈圈烤烤屁股。
炉子烤得暖烘烘的,严夫人见着孩子在折柳臂弯里睡得踏实,她的视线模糊了又模糊,她抬手擦了一把,很快又模糊了去。
严夫人的心情跌宕起伏,先前是悲痛不已,眼下却又是辛酸不已。
她小声问:“他叫什么?”
折柳:“小名圈圈。”
严夫人:“圈圈啊,圈圈,什么时候出生的?”
折柳:“去年开春,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满一岁了。”
严夫人颤抖着嘴唇:“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她心里暗自盘算着时间,往前追溯,应该差不多也是她离京前后那阵怀上的吧。
严固走了,万没想到,竟还留下了这么个遗腹子。
严夫人吸了吸鼻子:“前年不是打仗吗,我知道你随皇后去西北上战场了,那你还怀着孩子……”
折柳语气平淡:“上战场的时候还不知道有他,打完仗以后才知道的。”
严夫人:“那时候他几个月了?”
折柳:“七个月吧。”
严夫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高兴归高兴,可她也心疼啊,疼得心肝都在颤,这孩子命苦,当娘的又怎能不苦。
嬷嬷拿来了里衣,严夫人给孩子垫上,边道:“这衣裳是新的,才洗晾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