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往前,那鹤发老者就只能跟着上前,徐家子孙也只得往两边退。
陈砚拿着香走到棺材前,那棺材盖子被放置在一旁,人只需靠近就能瞧见里面躺着的乃是徐鸿渐。
此时的徐鸿渐早已褪去往常的官服,只着一身素净寿衣,双手交叠放于腹部。露在外的脖子处有一圈线,将早已断开的首级固定于身上。
往常那双深不可测的眼已然闭上,脸上的斑点将死白盖住了一多半。
曾经的权臣,也不过落得这身首异处的下场。
论尔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一捧黄土,且还需在死后大开棺材,供众人查看其死相。
陈砚今日的躁动被一点点抚平,退后一步,用点燃的香再去点手中的三张纸。
纸张一角先是冒烟,再有了些微弱的火星,渐渐有了小火苗,一点点朝着那些字吞去。
陈砚拿着越烧越旺的纸,照亮着那冰冷的棺材,也照亮了徐鸿渐那张早没了生气的脸。
待那火快烧到手,陈砚才丢到棺材旁的地上,那火光便从棺材内转到棺材外,徐鸿渐的脸上也恢复此前的冰冷。
三张纸变成棺材旁的一把灰后,陈砚走到香炉前,对着棺材拜了三拜,把香插进去。
徐鸿渐的长子虽恼怒,终究按规矩对陈砚行了一礼。
陈砚对其颔首,在众人猜测他还要做什么时,他反开口:“徐大人殉国乃是大义,在下敬佩之至,望徐家后代不要辱没了徐大人的名声。”
徐家长子便明白陈砚今日来,就将恩怨了了,往后不会再对徐家出手,心中反倒松了口气。
他对陈砚行一礼,道:“多谢陈大人指点。”
陈砚点了头,在众人或惊诧或愤怒的目光下往外走。
到灵堂门口,他脚步一停,转头对上鹤发老者:“老头还不走?”